的烟,吸了一口,看着满地的尸体说了一句
“这群鬼子……是真他娘的疯了。”
几个小时前,天津城内,日军驻屯军司令部地下室。
香月清司坐在指挥桌前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地下室里只剩下他和参谋长桥本两个人。头顶的日光灯已经灭了,只有桌上的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墙上那张华北地图的边角被震落的灰尘覆盖了一小半,玻璃框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中间往四周延伸。
外面的炮声越来越近,每一次爆炸都震得应急灯的光线微微发颤。
桥本站在他面前,手里攥着最后一份战报。战报上的数字已经没有意义了——驻屯军残部已不足五百人,分布在司令部大楼和周围几个街区的地下掩体里,通讯全部中断,各据点再无回应。
外围的中国军队正在逐屋清剿,枪声越来越近。
桥本放下战报,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一丝参谋长的冷静开口了。
“司令官阁下,请换上便服,趁夜色突围。中国军队的包围圈在城南方向还有空隙,我已经安排了接应人员——”
“突围?”
香月清司没有抬头,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已经在喉咙里憋了很久。
“我是帝国驻屯军司令官。你让我穿着中国人的衣服,从中国人的枪口下偷偷溜走?”
“阁下,驻屯军司令部直属部队还剩不到两个小队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桥本君。”
香月清司终于抬起头来,他的脸上没有桥本预想中的恐惧或愤怒,只有一种被抽空了所有情绪的疲惫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,颧骨从松弛的皮肤下凸出来。
“从七月七号到现在,二十三天。我用二十三天把一个驻屯军打光了。大本营里有多少人骂我指挥无方,我心里清楚。各部各部队有多少人因为我的命令死在这座城里,我也清楚。就算活着回去,等待我的也是军事法庭。与其在法庭上被人指着鼻子羞辱,不如死在阵地上。至少,还能给驻屯军留一点体面。”
他站起身来,把军装的风纪扣重新系好,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。然后他把枪放在桌上,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白布包裹,解开了系绳。
里面是一把短刀,刀鞘是黑色的,镶着简单的金边——那是他当年从陆军大学毕业时从家里带来的,父亲在送他上船时塞给他的。
他拔出短刀,刀刃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闪着一丝幽幽的冷光。
桥本看着那把短刀,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