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第一、第十一旅团已经到密云以北了,第二十师团在天津外围集结。咱们这是不得不主动出击啊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声音。
陆诚知道常凯申在听。
“七月八号香月一到天津就和宋喆元的人见了面,七月十一号宋喆元从山东回来,七月十四号两人亲自会晤。九天过去了,和谈谈出了什么结果?谈出了关东军三个旅团。校长,这不是和谈,这是日本人给宋喆元灌迷魂汤,宋喆元端起来就喝,喝完了还吧唧嘴。”
“仲明——”
“校长,退一步讲。就算日本人是真心要谈——他宋喆元能谈,咱们就不能谈了吗?”
常凯申的语气微微一动
“哦,仲明你说说你的主意。”
“宋喆元在华北经营多年,和日本人眉来眼去不是一天两天了。这种人留在平津,就算日本人撤了,他能真心实意地跟着中央走?他今天能跟日本人谈,明天就能跟日本人签密约。与其让他占着平津跟日本人若即若离,不如趁这个机会把华北拿回来——不是他宋喆元的华北,是中央政府的华北,是校长您的华北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常凯申没有立刻回答。
但陆诚听得出来他心动了。
不是心动于抗日的决心,是心动于“校长的华北”这五个字。
陆诚太了解他了——常凯申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各地军阀割据,名义上统一实际上各自为政。
抗日是旗帜,削藩才是底色。
“宋喆元现在在天津,你打算怎么办?”常凯申终于问道。
“二十九军四个师,赵登余已经在我这里了,冯治安的宛平是八十七师帮着守住的,他对宋喆元的和谈策略早就不满。只要把宋喆元和秦德纯拿掉,剩下的部队不会乱。”
“拿掉之后呢?谁来接?”
“佟林阁。”陆诚说。
“二十九军副军长兼军官教导团团长,在部队里威望很高,对中央也一直态度端正。秦德纯是宋喆元的嫡系,让他接位等于换汤不换药。佟林阁接任二十九军军长,最合适。”
“宋喆元你具体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我请他到丰台来,说有南京来的谈判代表到了,请他和秦德纯一起到丰台车站来接人。他信不信是他的事——但他现在急需在校长面前表现自己的重要性,大概率会来。等人到了丰台,后面的事就不劳校长操心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常凯申笑了出来。
“仲明啊,你的心思还是那么多。去吧,南京这边,我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