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天津外围的部队全部收缩回了城区,摆出了一副固守待援的姿态。
孙永胜判断日军没有出城支援通县的意图,便按预定方案将穿插出去的机械化步兵团收回,全旅转入防御,把通县牢牢攥在手里。
这样一来,八十七师的背后就干净了——通县有孙永胜挡着,八十七师可以安心北上。
赵登余的一三二师已经提前北上,在密云以南构筑好了防线。这位喜峰口打出来的老将挖战壕是一把好手,堑壕、交通沟、机枪掩体、防炮洞,样样不马虎。
他亲自带着工兵沿密云南侧的山地勘察地形,把火力点部署在能俯瞰公路的位置上。陆诚给他的命令很明确:
守住密云,关东军的援军一个都不能放过。
天津,日军司令部。
香月清司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。他面前桌上摆着一份参谋刚刚统计出来的损失报告——丰台、通县、廊坊,三个据点被敲掉,阵亡和失踪总计逼近两千人。
外围几个小据点至今联系不上,不是被端了就是自己跑了。
他手里能用的兵力被压缩在天津城区。
这意味着,北平地区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日军了。
七月十五日凌晨,孙永胜的炮弹砸在天津外围的时候,宋喆元在天津公馆里被惊醒了。
他是被副官从床上叫起来的。
窗外北边的天际线一闪一闪地亮着暗红色的光,重炮的闷响隔着半个天津城都能听见,窗玻璃随着每一轮齐射微微发颤。
宋喆元穿着睡袍站在窗口,脸色在玻璃上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谁在打炮?”
副官答不上来。
电话打到二十九军冯治安那里,冯治安说不是我们的部队。
打到北平,副军长秦德纯接了电话,声音里带着茫然——北平城外的二十九军各部均未接到进攻命令,丰台方向倒是停了火,但那是丁立群的防区,丁立群不归他管。
宋喆元把电话挂了。
他在窗前又站了片刻,那炮声又沉又密,一听就不是二十九军的山炮。
他在华北待了十几年,什么炮打什么响,闭着眼都听得出来。
这是重炮,至少三个营,炮弹落点集中在日军司令部方向。
“去查。到底是谁在打。”
查了半天,消息从北平方面断断续续地传回来。
不是二十九军,是中央突击兵团。
番号报过来的时候宋喆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宋喆元抓起电话要通丰台的指挥部。
电话响了很久,通讯兵接的,说陆长官在前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