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把话挑明:
日军在华北的空中力量正以每天十几架的速度膨胀,等航空兵团全部到位,他那一百四十四辆德式坦克就是铁棺材。
“司令,南京回电。”
“念。”
“所请照准。已令航委会调第四大队北上,归你指挥。”
陆诚把电报看了两遍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第四大队,高志航,空军头号王牌,全队装备霍克-III,是整个中国空军唯一能跟日军九六式舰战正面硬碰硬的狠角色。常凯申把压箱底的本钱给了他。
“回电:谢校长。职必不负所托。”
他转头对邱清泉说,“雨庵,咱们的坦克暂时不会当活靶了。校长优柔寡断,这次为了保住一样宝贝,把另一样宝贝拿出来了。”
天津。宋喆元是七月十一日深夜到的。他不用隐藏行踪,反而比陆诚快上一些。他这趟回得磨磨蹭蹭——从山东乐陵老家启程时事变已经打了四天,沿途在济南还停了一宿。
一进天津,日本驻屯军派来的使者已经在等着了,地点约在日本总领事馆。
使者穿便服,态度和气得不像话,反复表示日方对华北局势“深感遗憾”,愿就“地方性问题”进行友好协商。
宋喆元回来后第二天便派邓哲熙去见香月。
香月清司十一日刚到天津接任司令官,前脚进司令部,后脚就和宋喆元的人见了面。
宋喆元大喜过望,他最担心的局面没有出现——日本人不但没关谈判大门,还主动派人来。
丁立群的反击让他本以为没有和谈的可能了。
但是现在好想又有了一丝可能。
七月十四日,宋喆元亲自与香月会晤,归来后满面春风地说:
“和香月谈得很好,和平解决已无问题。”
他连夜开会,下令二十九军各部保持克制,不得主动挑衅。
在天津的他甚至没注意到,就在他和香月碰杯的工夫,从关外开来的运兵列车仍然在日夜不停地往关内增兵。
消息传到陆诚那里时,他正在临时指挥所里和赵登余对着地图标日军据点。
赵登余把电报念完,眉头拧成了疙瘩:
“陆长官,日本人又在耍宋军长。七月八号他们就用过一次停火谈判,一边谈一边调兵。现在还来——宋军长还信?”
“让他信。”
陆诚把电报搁桌上,手指点着地图上分散的日军据点。
“宋喆元信得越真,日本人越以为我们在等谈判。他们不急,我们就多一天时间。”
他让赵登余凑近些,拿铅笔在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