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陆诚的判断不是凭空猜测。
历史上宋喆元在七七事变后的表现确实如此——事变爆发时他不在前线,而是在山东老家;事变爆发后他没有立即返回,而是拖了好几天才动身;
回到天津后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组织全面抵抗,而是试图和日本人谈判。
他担心常凯申的中央军进入华北会吃掉他的地盘,担心一旦全面开战二十九军会成为炮灰,担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平津基业毁于一旦。
这些担心每一项都是事实,但把这些担心放在国家存亡面前来称,分量就不对了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,陆诚已经在路上了。
与此同时,陕北。一纸通电发出,电波传遍全国。
通电的措辞简短而有力
全中国的同胞们,平津危急,华北危急,中华民族危急!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,才是我们的出路!
这封通电像一颗信号弹一样照亮了全国舆论的天空。
从上海到广州,从武汉到重庆,各大报纸纷纷转载,抗日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学生走上街头游行,商会组织募捐,工人罢工支援前线——中华民族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,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南京方面也终于做出了明确反应。
常凯申在官邸召开紧急军事会议,会议室里坐满了高级将领,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板。
何应青坐在长条桌左侧,脸上阴晴不定。陈诚坐在对面,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华北战况汇总,眉头拧得死紧。
常凯申坐在主位上,手里那份华北的急电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。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将领,然后开口了。
“华北一旦丢失,南京必受威胁。我已致电宋喆元——宛平城应固守勿退,并须全体动员,以备事态扩大。”
他顿了一下,语气重了几分。
“我也告诉他了,中央突击兵团一部已在北上途中,他所辖一三二师可即刻北上支援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沉默。常凯申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程前——参谋总长,他的资历在国军将领中数一数二,为人沉稳持重。
“颂云,你率中央军六个师即刻北上,支援华北。速度要快。”
程前站起身来,立正敬礼。
“是,委员长!”
南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华北。
宋喆元还在山东乐陵的老家,接到常凯申的电报后,他坐在自家堂屋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电报上的措辞很明确——固守勿退,中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