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样了。陆诚正在办公室里和方先觉讨论山地师的冬季训练计划,萧山令进来通报说李军长求见。
陆诚抬起头,和方先觉对视了一眼。方先觉识趣地合上文件夹,敬了个礼退了出去。
“陆长官,李延年前来报到。”李延念的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过话。
陆诚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,走到李延念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然后抬手示意他坐下。勤务兵端上茶来,李延念接过去喝了一大口,把茶缸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捧着,也不说话。
沉默持续了一会儿,陆诚没有催他。
“陆长官,”李延念终开口了,声音很低,“我是来服软的。”
陆诚没有接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“当初在南京的时候,我觉得跟着你来重庆是上了一艘漏水的船。”
李延念苦笑了一下,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缸,
“现在我看明白了。你在重庆不是在补船,你是在造船——造一艘谁也没见过的大船。二十一军、山地师、工兵旅、毛瑟厂、煤矿铁矿……你的摊子铺得比我想象的大得多。二十三军再不搭船,就真的要淹死了。”
他把茶缸放在桌上,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一种被磨掉了棱角之后的疲惫和诚恳:
“我李延念不是什么软骨头,但我也不傻。你这一年多没卡过我一分钱的饷,但你也一分多余的都没给过我。我知道你在等我——等我自己想明白。现在我想明白了。重庆这个摊子,我服。”
陆诚沉默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从桌上拿起自己的茶杯,对着李延念举了一下:“二十三军驻防泸州,责任重大,你在那边撑了一年多,不容易。你的部队就是我的部队,别人有的,二十三军也会有。”
李延念怔了一下,他设想过很多种结果——陆诚可能拿捏他,可能敲打他,可能让他当众难堪出一口当初被怠慢的恶气。
但陆诚什么都没做,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“别人有的你也会有”。
李延念端起茶缸,仰头灌了一大口,把一年多的憋屈和那点残存的不服气一起咽了下去。
几天后,重庆公署召开军事会议。方先觉、王尧武、宋希濂、简朴,加上刚从泸州赶回来的李延念,济济一堂,陆诚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,面前摊着西南防区的地图,面容平静,目光沉稳,语气不疾不徐地对所有人说:
“从今天起,重庆公署的每一支部队,都是一个整体。二十一军守重庆,二十三军镇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