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军更是换了面貌。
川军出身的师长被平调到公署之后,宋希廉把二十一军的军官从头到尾筛了一遍,该换的换,该调的调,又从公署要了一批黄埔出身的中层军官充实到团营一级。
半年下来,二十一军的训练水平和装备水平已经不输中央军的嫡系部队。
毛瑟步枪厂的第二批货也到了,这次陆诚优先给宋希廉配了一个团的全套装备。
宋希廉在电话里跟陆诚说
“陆长官,你这毛瑟枪比校长的中正式好使多了”。
重庆公署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有模有样。朝天门码头扩建了新泊位,嘉陵江上架起了浮桥,重庆到宜宾的公路也通了车。
林氏投资公司的煤车队每天在公路上来回穿梭,车头上刷着“林氏”两个大字,成了川南公路上最常见的一道风景。
但有人风光,就有人坐蜡。
李延年在泸州的日子,从第一天起就没好过过。
军政部按月拨下来的饷银和补给,要先到重庆公署,再由公署统一分配到各军。
程序上挑不出毛病,但分配的比例让李延年每次看到报表都想骂娘。方先觉的山地第一师拿了最新的毛瑟步枪,王尧武的山地第二师换了新式的山炮,连宋希廉的二十一军都配上了毛瑟厂的第二批货。
而二十三军呢?申请了三回新枪,批复永远只有四个字——“待后补充”。
李延年给公署打过电话,语气很冲,接电话的是参谋长萧山令。
至于王陵集早让陆诚连同残破的22军一块扔给张群了。
萧山令客客气气地跟他解释,说毛瑟厂的产能有限,优先保障重庆周边的部队是为了应对突发事件,二十三军驻防泸州暂时没有紧迫的战备需求。
李延念听了,一把挂了电话,站在桌子前面喘了半天的粗气。
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陆诚没有克扣他一个子儿的饷银,该拨的都按时拨了。但“该拨的”和“需要的”之间,有一条看不见的沟。
方先觉、王尧武、宋希廉都有额外的补充——从煤矿分红里切出来的那部分,不经过军政部的账,陆诚爱给谁给谁。而二十三军一分钱都拿不到。
李延念也想过硬气。二十三军是正规军编制,他不信陆诚敢明着断他的粮。
但他很快发现,不用陆诚动手,下面的人自己就会用脚投票。最先松动的是二十三军的几个团长。
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了重庆这边的待遇——山地师的团长每个月能拿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