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把小孩往后拉,退到门口站着。陆诚从车上下来,膝盖在座椅前沿上卡了一路,下车的时候腿弯了一下。
他站直了,整了整军装,朝那几个老百姓走过去。一个老头站在最前面,穿着黑布棉袄,佝偻着背,手里拄着一根棍子。陆诚走到他面前。
“老人家,我们是中央军,不打老百姓。讨碗水喝。”
“你们不是刘湘的人?我们已经交过税了,再交村子里的孩子都吃不饱了。”
陆诚一听老人家的话想起来了,怪不得这么怕当兵的。
刘湘那个龟儿子把税都收到几十年后去了。
“老人家我们是中央政府的,不是刘湘的人,他这是怎么了,税收应该不算很高啊。”
老人家听到不是刘湘的人也松了一口气。
张口大骂起来。
“刘湘这个龟儿子,把税都收到十几年后喽,娃娃们都吃不上饭,看看村里的姑娘奶孩子都没有奶水。这个丧良心哩。”
陆诚听了这话,想了想自己队伍的粮食还充足,于是让邓超给他们分了一些。
陆诚手下的士兵听了百姓们的话也知道刘湘的不当人。
一个个也都很愤慨,毕竟他们当时在军阀混战的时候也吃不上饭。
老人家见陆诚不仅不抢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发粮食
就号召村里的男人去附近几口井给他们打水吃。
“谢谢老人家。”
老头摆了摆手,。
“莫谢,是我们要谢谢你啊。”
部队开始原地生火做饭。
邓超从车上搬下垫子,抱在怀里,跑过来。
“司令,后勤仓库里翻出来的垫子,新的,没用过。您垫在椅子上,坐着不颠。”
陆诚看了那垫子一眼,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。收起来。”
“司令,路还长——”
“收起来。我不用。”
邓超站着垫子还抱在怀里。
陆诚看了他一眼,他抱着垫子转身走了。
炊事班在路边生火做饭,锅架在石头上,柴火是从山上砍的湿树枝,烟大,火小,熏得炊事员眼泪直流。
陆诚蹲在路边,点了一根烟。烟叼在嘴里,他看着山脚下那片谷地,谷地里有人家,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,直直地往上升,没有风。
邓超端着水壶走过来,水壶里灌着从老百姓给打来的水
“司令,您喝点水。”
陆诚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,把水壶还给他。他把烟叼在嘴里,蹲着没动。邓超站在旁边。
“司令,您在想什么?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车队就出发了。路比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