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头带起。这间屋子比他在晋绥军住了三年的那间亮堂得多,墙是白的,床单是新的,窗台上的文竹还冒着水珠。
谢晋元是在训练场上见到楚云飞的。
头一天早晨,楚云飞穿着军装站在暂四营营的队伍前面。
楚云飞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,从最后一排走回第一排,挨个看了一遍。
谢晋元站在操场边上,手里拿着训练计划。他看了楚云飞一会儿,走过去。
“楚营长,暂四营的情况,司令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预备营。”
“预备营不好带,你得甄别出来哪些人有培养价值,时间紧了一些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比武。”
谢晋元把手里的训练计划递给楚云飞。“嗯,是个法子,缺什么,找我。”
楚云飞接过训练计划,翻开看了一眼,合上。“谢团长,有个事想问您。”
“说。”
“司令为什么让我来咱们这里?”
谢晋元看了他一会儿,没回答。
他把训练计划从楚云飞手里抽回去,转身走了。
过了几天,楚云飞在办公室写了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打了一份报告,让刘副官送去司令部。刘副官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口信,司令让他下午过去。
下午楚云飞如约来到陆诚的办公室。陆诚正在看地图,桌上摊着一份山东的防区图。他抬起头看了楚云飞一眼,让他坐,关了门。
“报告我看了。你问为什么让你来中央突击集群。”
楚云飞点了头,腰板挺得直,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标准的坐姿。
“第一,你的成绩不差。”
陆诚靠在椅背上,看着楚云飞。
“你在晋绥军的战绩我看过。打土匪、打溃兵、打杂牌,你手里那点破烂装备,能打出那种交换比,不简单。晋绥军不是没人看出来,是看出来的人不想替你说话。你在那种地方待了三年,没把兵带垮,没把自己待废,这是本事。”
楚云飞的战绩也是实打实的,不然他也走不到营长那个位置上。
“第二,你进晋绥军不是你自己选的。你运气不好,到了晋绥军那边。这是失误。不是你的失误,是分配机制的失误。黄埔毕业的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待遇。我看见你的名字和履历,我不叫你过来,是我失职。”
楚云飞端着茶杯,心里有些触动。
陆诚看着他,说了第三句话。
“第三,我需要人。句容缺军官,缺能打仗、会带兵、不闹事的军官。你黄埔五期的底子,晋绥军实打实的带兵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