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,放下手里的钢笔,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?坐。不必拘束。”
陆诚敬了个礼,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坐得直,腰板挺得紧。
常凯申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人逢喜事精神爽啊,还得祝你新婚快乐。”
“校长,感谢您当时牵线搭桥,才有了学生的姻缘。”
常凯申笑了笑。
“好啊,好啊,当时让你学习为了党国出力,你倒好还顺便找了个媳妇。”
“好了,好了,咱们提正事,你新婚我当然要有所体谅,但是现在也该用用你了。”
陆诚知道自己的任命要下来了。
“在德国几年了?”
“快三年。”
常凯申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说正事。你在德国学了几年,步兵学校、陆军大学,都读完了。成绩单我看过了,不错。第三名,战术指挥第一名。没给党国丢人。”
“全赖校长教导,才有学生的成绩。”
“哎,我就说你有我当年的风范。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看法——德国人的军事,到底比我们强在哪里?”
陆诚想了想。
“校长,德国的军事力量现在虽然被凡尔赛条约限制着,但他们的军事传统依然是世界一流。甚至可以讲世界第一。”
常凯申没有打断。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目光透过杯沿看着陆诚。
“德国人强在制度。不是某一件武器、某一种战术,是整从上到下的军官培养体系、参谋作业的流程、兵员的选拔和训练方法。”
“他们的军官从十几岁进军校,一直培养到二十多岁,不是在课堂里纸上谈兵,是在演习场上实兵对抗,反复磨。”
“他们的总参谋部制度,一战之后明明被解散了,但骨干还在。那些人散到各个部队里去照常上班,禁止设参谋部,他们就换了个名头继续研究工作。这种底子,条约限制不住。”
常凯申点了点头很认同陆诚的观点,但他没有出声插话。
陆诚也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德国人对于兵员的素质极其看重。每一个士兵从入伍的第一天起就在为成为士官做准备,每一个士官都在为成为军官做准备。他们的训练不是在训练兵,是在训练未来的骨干。”
“我跟他们的教官聊过,问他们为什么这么重视单兵素质。教官说了一句话——精锐部队是靠老兵带出来的,老兵从哪里来?从最开始的选拔和训练里来。”
陆诚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在想,我们能不能也搞一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