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。
“不会的,你的团会一直驻守在北平,那里需要你这个团的名头,冯玉翔和阎西山就不是心腹之患了?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“家里的事,你也别操心。爹那边,我写信了。娘我也写信了一封。你那信写的,铁石心肠?母亲年龄大了,你措辞温柔一些。他们知道你去德国的事也同意了,不用你惦记。”
“哥,辛苦你了。”
陆镇白了他一眼。“辛苦什么。你是我弟弟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陆诚。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陆诚接过来。“什么?”
“钱。爹寄来的。说你在国外要用钱,不能省。他找朋友换了些马克和法郎。别短了钱花。”
陆诚看着信封,想起父亲。从南昌到上海做生意的父亲。头发白了的父亲。他没见过几次的父亲。他把信封塞进口袋里。
要说起来,岂能不触动。
这时候要弄到马克和法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。
父亲这两年少往外走,南昌很难换到。就这短短几天。
这信封里的钱是多少奔波换来的。
“替我谢谢爹。”
陆镇点了点头。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远处的海面上,有一艘船在鸣笛,闷闷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陆诚转过头,往人群里看了一眼。他看见了她。
林婉清站在人群后面,穿着一件蓝色棉袍,围着一条白色围巾,手里拿着一个小包。她没有往前面挤,就是站在那里,看着这边。风吹过来,围巾飘起来,又落下去。
陆诚看了陆镇一眼。陆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林婉清。
他点了点头。“去吧。”
陆诚转过身,朝林婉清走过去。人群在他身边流动,有的人在送别,还有些人抱着临行的人哭泣。
但他听不见那些声音,只看见她。他走到她面前,停下来。林婉清看着他,没说话。他也看着她,没说话。风吹过来,她的围巾飘起来,他伸手按住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来送你。”林婉清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德语有把握吗?”
“还行。到了德国,能问路。能买菜。能跟房东吵架。”
林婉清笑了出来,笑了一会儿,又不笑了。
她看着陆诚,眼眶红了。她不想让他看见,低下头。陆诚看着她,没说话。他知道她想说什么,她不想说。他知道她想做什么,她不敢做。他伸出手,托住她的脸,抬起来。她的眼睛红了,泪在眼眶里打转,没有掉下来。
他吻了她。
码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