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跟着代表团来南京采访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看着陆诚。“北伐结束了,全国统一了。你们做到了。”
陆诚看着他。
“一九二五年,我问你,喊口号有什么用。”史密斯说。
“你说,让该听见的人听见。现在我听见了。没想到你还是实践派。”
陆诚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两个人一饮而尽。
酒是洋酒,陆诚觉得这个好喝一点,放下酒杯,又倒了一杯。
“你最近在忙什么?”史密斯问。
“无所事事,参加各种酒会,一直在等。”陆诚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命令。”
史密斯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“陆诚,你还记得你在碧云寺说的话吗?”
“记得。”陆诚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史密斯放下酒杯。
“仗打完了,路还长。”
外事部的宴会结束之后,过了两天陆诚又去了军政厅的晚宴。
军政厅的官员站在门口,和来宾握手,看见陆诚,迎了上来和他讲话。
陆诚点头示意,走进去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他被领到主桌,坐在何应青旁边。桌上摆着茅台,还有洋酒。
有几个陆诚这几天认识的将领,坐在对面,他们看见陆诚,举了举杯。陆诚也举了举杯以示回应。
“陆团长。”旁边一个人喊他。他转过头,是陈果夫。
“陈部长。”
陈果夫端起酒杯。
“北伐第一团,名不虚传。咱们两个喝一杯。”
陆诚站起身来和他碰了一下
“应该我敬您的。”
“编遣会议的事,你听说了?”陈果夫问。
“听说了。”
“各部队都要缩编。团缩成营,师缩成旅,军缩成师。”陈果夫放下酒杯。
“你们团,比较特殊。”
陆诚预料到了。
“北伐第一团的番号,不会改。”陈果夫说。
陆诚看着他。“上面已经定了?”
“没定。”陈果夫说。“但是大家都知道。”
消息在南京城里传得很快。各部队都要缩编,谁也不能例外。
陆诚坐在招待所里,手里拿着从军政厅送来的文件,看了一遍,放下。
编遣委员会有规定,编余军官由军政厅统一安排。这个规定他知道,但看了还是觉得不得劲。
邓超端了茶进来。“团长,有人要见您。”
“谁?”
“第一军的。说是一期的一个团长。”
陆诚放下茶杯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一个高个子军官走进来,三十来岁,脸方,眉毛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