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政厅在城东,一栋灰色的大楼,门口站着岗哨。陆诚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,都是黑色轿车,擦得锃亮。
他从车上下来,整了整军装,往里走。走廊里很安静,皮鞋踩在地板上,笃笃笃。
墙上挂着党国元老的画像,孙中山、黄兴、宋教仁,一张一张,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。
陆诚走过那些画像,走到二楼。
常凯申的办公室在最里面,门关着,门口站着一个副官,穿着军装,站得笔直。
“陆团长?”副官看着他。
“是。我是陆诚。奉命来见总司令。”
副官点了点头。“总司令在打电话。您稍等。”
陆诚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钟在走,滴答滴答的。
他坐在椅子上,腰板挺得直,手放在膝盖上。军装是新发的,领口勒得紧,他不舒服,但他知道这正是表现得时候
勋章别在胸前,沉甸甸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摸了摸那枚三等宝鼎章。这是常凯申在武昌给他授的勋,北伐以来第一个拿到这个的排长。
他把勋章扶正,又坐直了。
等了很久。副官进去通报了两次,出来说“总司令还在打电话”。
陆诚依旧笔直的坐在椅子上。
陆诚的思维开始发散。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在这里,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。
就在陆诚继续往下想的时候。
门开了。走出来的不是副官而是侍卫长于济时。
“陆团长,总司令请您进去。”
陆诚站起来,整了整军装,摸了摸胸前的勋章,深吸了一口气,向于济时点了点头,推门进去。
常凯申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钢笔,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。他抬起头,看见陆诚,笑了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那种看见自己人的笑。
“来了?”他放下钢笔,靠在椅背上。“我的爱将啊。”
陆诚站在桌前,敬了个礼。“总司令。”
常凯申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陆诚在椅子上坐下,腰板挺得直。常凯申看着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瘦了。比在武昌的时候瘦了。但精神好。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下次啊,咱们这种单独见面的时候,你就叫校长就好了。比起这总司令、委员。我还是更喜欢在黄埔当校长的时候。”
“是,校长。”
陆诚又敬了个礼,他听着常凯申的话想笑。
常凯申继续说着。
“北伐打完了,全国统一了。黄埔出来的,一期、二期、三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