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灵柩停在那里,中间只隔着一道门帘。
河本大作在望远镜里看着大帅府。府里安静如常,厨房的烟囱冒着烟,医生进进出出,五姨太穿着鲜艳的衣服在院子里走动。他把望远镜放下,皱起眉头。
“大帅府什么动静?”
副官站在旁边。“一切正常。五姨太还招待了总领事夫人,喝了香槟。”
河本没说话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六月十七日,张学良回到奉天。
他化了装,剃了光头,胡子五六天没刮,脸两三天没洗,穿了一身破旧的军装,像个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。
卫队营护送他,一列闷罐车,沿路都有日本人盘查。过了皇姑屯的时候,他扒在窗户上,往外看。桥已经修好了,看不出爆炸的痕迹。
但他知道,他爹就是在这里死的。他想象着那天的场面——火车开到桥上,轰的一声,火光冲天,车厢被炸得粉碎。他闭上眼睛,眼泪流下来。
“少帅,到了。”徐副官站在旁边。
张学良睁开眼,站起来,下了车。他走进大帅府,院子里站着人,没人说话。他走进屋里,看见了他爹的遗像。
他跪下来,趴在地上,哭了。
“爸!”他喊了一声,嗓子劈了。“六子回来了!六子回来了!”
他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。五姨太站在旁边,也哭了。于凤至走过来,蹲下来,扶着他。
“汉卿,别哭了。大帅走了,东北不能没有主事的人。”
张学良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他看着于凤至,看了很久。
“我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了。”他说。
当天夜里,张学良秘密召见了张作相。
张作相一进大帅府的正门,张学良就迎了上去。
握住张作相的手。
“老叔,你得帮我。”
张作相立马站直向张学良敬了个礼。
“少帅,您下命令吧,我张作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”
“老叔。”
张学良拍了拍张作相的手。
“现在最要紧的是奉天,老叔,这时候我谁都信不过,奉天的防务我就交给你了。”
张学良说到这里不由得哽咽。
张作相点了点头,叔侄二人就这么站在当院里。
六月二十一日,张学良发表通电,就任奉天军务督办。
杨宇霆从山海关赶回奉天,要求见张学良。张学良没见他。杨宇霆在客厅等了一个小时,走了。
“少帅,杨宇霆走了。”徐副官站在门口。
张学良没说话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。
他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