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他用好了,是条胳膊;用不好,是条毒蛇。”
吴俊升看着他。“大帅,您担心邻葛?”
“邻葛在军中搞了一个小团体,叫什么‘杨派’。这事你知道不知道?”
吴俊升犹豫了一下。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,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
“大帅,邻葛办事得力,军中上下都服他。他搞小团体,也是为了奉系。”吴俊升说。“况且,他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。”
张作霖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“兴权,你这个人,就是太老实。老实人办老实事,我不担心。我担心的是,老实人被聪明人算计了,还不知道。”
吴俊升没说话。
“辅忱和邻葛之间,迟早要出问题。”张作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“辅忱是老人,跟着我从八角台打出来的。邻葛是智囊,奉系的大事小事,都离不开他。两个人都是奉系的顶梁柱,谁倒了,奉系都要伤元气。”
吴俊升点了点头。
“你回去之后,先找辅忱,把我说的话告诉他。”
张作霖睁开眼。“告诉他,我信他。”
吴俊升应了一声。他感觉到眼前的七弟,东北的大帅没了心气。
这么看他是准备让权了。
“然后你找邻葛。”张作霖说。“告诉他,他的本事,我知道。他的功劳,我也知道。但奉系不是他一个人的奉系,东北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东北。让他收收心,别搞那些小团体。六子不喜欢,我也不喜欢。”
吴俊升看着他。“大帅,邻葛要是听不进去呢?”
“听不进去,就告诉他,这是我说的。他要是还不听——”张作霖停了一下。“那就让他来找我。”
吴俊升点了点头。“大帅放心,我回去之后,先找辅忱,再找邻葛。把您的话带到。不会让您为难。”
张作霖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伸出手,拍了拍吴俊升的肩膀。
吴俊升站起来,敬了个礼。“大帅放心。我活着一天,奉系就散不了。”
张作霖摆了摆手。“坐下。别动不动就敬礼,咱们老兄弟,不兴这个。”
吴俊升坐下,笑了笑。张作霖也笑了,笑得很淡。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车厢晃得厉害,他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吴俊升坐在对面,看着他。
“大帅,快到了。”吴俊升说。
张作霖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,窗外的田野绿油油的,麦子已经抽穗了,风一吹,沙沙响。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不对。铁路桥下太安静了。没有行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