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穴上,压出一个印。
“北洋没了。”陆诚说。
“吴佩孚跑了,孙传芳也跑了。你死了,没人记得你。活着,也许还能干点别的。”
马保延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手还在抖,但枪慢慢放下来了。他把枪扔在地上,蹲下去,抱着头,哭了。
是那种憋了很久的、闷闷的哭声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陆诚看着,也没动。
外面俘虏蹲了一地,没人敢出声。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凉飕飕的,带着血腥味。
过了很久,马保延站起来。他擦了擦脸上的泪,看着陆诚。
“我投降。”
陆诚点了点头。“把马师长带下去,好好安置。”
王刀押着马保延走了。陆诚站在江边,往西边看。枪声还在响,但越来越稀了。龙潭镇里还在打,但快打完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俘虏。
黑压压一片,蹲在路边。几个兵蹲在地上,把俘虏的枪收拢起来,堆成一堆。步枪、机枪、手枪,堆得像小山。
周明远走过来,手里拿着小本子。“营长,俘虏了两千多人。枪缴了快两千支。马保延安排到后面去了,有人看着。”
陆诚点了点头。“让弟兄们抓紧打扫战场。天快黑了。”
周明远笑着去统计战利品。这是他最喜欢的环节。看着自家家底越来越厚。
陆诚站在江堤上,看着江面。天快黑了,江面上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但他知道,孙传芳已经跑了。过了江,往北跑了。他站了一会儿,走下江堤。
龙潭镇里的枪声停了。
第七军从西边打进来,第三师从东边截住。
孙传芳的人被夹在中间,跑不掉,打不过,要么投降,要么死。镇子里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血。
街上躺着的人分不清是哪个部队的,军装颜色差不多,灰的、黄的,混在一起。
陆诚带着一营进了镇子。路上到处是弹壳、碎砖、撕破的衣服。空气里全是硝烟味,呛得人嗓子疼。
走到镇子中间,前面来了一队人。骑着马,穿着军官制服。走在最前面的是顾祝同,后面跟着徐庭瑶、顾希平。顾祝同看见陆诚,勒住马。
“一营长,你在大河口堵了多少人?”
“一千多。”陆诚说。“还抓了北洋第十一师的师长,马保延。”
实际上有两千多的俘虏。其余的被周明远挑剩下后决定交出去。本来周明远还不愿意多给。
但是根据陆诚的记忆结合听说。第三师马上马要升格为军。这时候应该给自己的老长官顾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