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诚到陆镇家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这时候的南京,风不小,夹杂着一股冷意。
陆诚敲了敲门,管家进来把他引进去,示意陆镇正在堂屋。
陆诚推门进去。陆镇正一个人坐在堂屋里。
堂屋里的灯是黄的。
陆镇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,一碟咸鸭蛋,一瓶白酒。鸭蛋切开了,蛋黄流油,汪在碟子里。
花生米是油炸的,放了盐,有几颗炸糊了,黑黑的,也没挑出去。
酒是洋河大曲,陆镇以前不喝这个,嫌太烈。前世更是没到应酬的年纪就穿越来了。
但是在部队里,有时候倒也跟王刀,方先觉他们喝点。
陆诚走过来坐在陆镇面前。
“办妥了?”
“办妥了。”
陆诚拿着陆镇的手信去领了新兵。现在手下算起来有了八个连。
不过对外还是称四个。
“前天的事。”
陆镇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他的脸已经红了,但是陆诚按照以往和陆镇喝酒的经验来看他还远不到醉的时候。
“白崇禧亲自签的字,革职。但是没查我,就像一个透明人,这也不管那也不管。”
陆诚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。
“得亏,在我革职前,把你的事办了。”
陆诚给陆镇又倒了一杯酒。
他想起香港那个晚上,兄弟俩坐在南京的家里,他对陆镇说——“早日拿下汪精卫,别让他再蹦跶了。”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穿越者,知道历史走向,知道北伐会因此而大败一场。
他以为他说的都是对的。现在那些话变成了一份建议书,变成了陆镇被革职的罪名。
他夹了一块咸鸭蛋,咬了一口。咸,油多。他嚼了两下,咽下去,南京湖不少,鸭蛋也好吃。
至少比北平买到的强。
“主力部队在宿迁打了败仗。”
陆镇又倒了一杯。
“孙传芳拿了张作霖的补给,兵强马壮。何应钦的先头团被打残了,其他部队也吃了大亏。一路从宿迁退到蚌埠,从蚌埠又往南退。老常把王天培都给毙了”
“常凯申就是被这事逼下台的。”陆镇说。
“打了败仗,桂系逼宫,何应青也不帮腔。他不下台怎么办?这何应青也真行。一路上他老常帮了不少,一步步的,现在把老常踢开了。”
陆诚想了想前两天传回来的消息。兵败如山倒啊。
他们刚从蚌埠回到南京,就听说蚌埠丢了。
让孙传芳和张宗昌的人追着屁股打啊要不是第三师撤的快…
败得太快了,那天在营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