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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高地,不能丢。高地丢了,城就露了。城露了,徐州就守不住。徐州守不住,淮河就保不住。淮河保不住,南京就危险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在座的人。
“告诉墨三,城北高地必须守住。援军已经在路上了,让他们再撑几天。”
会议散了。人陆续走出去。白崇禧走在最后,陈诚走在他前面,步子还是那么快。出了军政厅大门,白崇禧点了一支烟,站在台阶上抽。
白崇禧抽着烟,。李宗仁的车停在门口,车窗摇下来,露出半张脸。
“健生,上车。”
白崇禧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车开了,李宗仁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
“你觉得徐州能守住吗?”李宗仁问。
白崇禧想了想。“守不住。两个师,对面几万人,怎么守?但城北高地那个营,倒是能撑几天。”
李宗仁睁开眼,看着他。“那个营长,你刚才说他——”
“黄埔四期的。”白崇禧说,“武昌摸进城那个。常凯申给他授过勋。”
李宗仁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车窗外,南京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昏黄昏黄的。白崇禧看着窗外,想起刚才参谋汇报时说的那些数字——一个营,守了四天,伤亡很大,但还在守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营了。守住了,没人记得。守不住,也没人记得。打仗就是这样,功是上面的,命是自己的。
徐州,城北高地。
陆诚不知道南京在开什么会,不知道常凯申说了什么,不知道白崇禧想了什么。他只知道,明天天一亮,敌人还会来。
他蹲在战壕里,面前摊着一份伤亡报告。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是周明远刚才就着手电筒的光写的。他看了两遍,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站起来,沿着战壕走了一圈。
新补进来的两个营的人蹲在战壕里,这两天他们的伤亡很大。两个营长得了陆诚的许诺,很是卖力。
陆诚看着他们
陆诚走回营部,邓超已经把茶泡好了,放在桌上。他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是凉的。他皱了皱眉,放下茶杯,把地图摊在桌上。赵德明蹲在旁边,指着地图。
“营长,北边的敌人又增兵了。番号多了两个,一个是张宗昌的主力师,一个是孙传芳的残部。加起来至少三万人。”
陆诚看着地图,没说话。他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,看着战壕外面。北边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能听见声音。汽车的声音,马的声音,人走路的声音。从昨天开始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