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玉翔的通电很快发出来了。电文不长,措辞也不算激烈。
但意思很清楚——西北军拥护南京,拥护常凯申总司令的领导,与武汉方面分道扬镳。电文发出去之后,南京那边一片叫好,武汉那边炸了锅。
季新是在办公室里看到这封通电的。秘书送进来的时候,他正在喝茶。接过电文看了两行,手就开始抖。看完了,把电文摔在桌上,茶杯带倒了,茶水淌了一桌子。
“冯玉翔!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!”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,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“我待他不薄,他在开封开会,我亲自去见他,军饷、弹药、地盘,他要什么我给什么。现在倒好,一转身就投了常凯申!”
秘书站在门口,不敢说话。季新在屋里走来走去,皮鞋踩在地板上,噔噔响。他走了几个来回,停下来,指着桌上的电文。
“他冯玉翔算什么东西?西北军?一群叫花子!常凯申给他几个钱,他就连祖宗都不要了!”
没人接话。
陈公博来得很快。他是武汉这边的关键人物是国民政府的实业部长,瘦高个,戴一副圆框眼镜,走路快,说话也快。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桌上的茶水和电文,没说话,把电文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“冯玉翔通电了。”他放下电文,在季新面前坐下。
“你看见了。”兆敏站前窗前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火。
“看见了。”陈公博说,“不光我看见了,全国人民都看见了。南京那边已经在庆祝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陈公博。“常凯申拿了江浙财阀的钱,收买冯玉翔,你以为他打的是什么算盘?他打的是我!”
陈公博没接话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发现是空的,又放下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走回桌前,坐下。他把电文又看了一遍,折好,塞进抽屉里。“冯玉翔这个人,我算是看透了。见风使舵,谁给钱跟谁。常凯申有钱,他当然跟常凯申。”
陈公博点了点头。“那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。”
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陈公博想了想。“南京那边,不是所有人都听常凯申的。很多人跟他也不是一条心。咱们可以联络这些人,从内部瓦解他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“来不及了。常凯申这个人,动作快。他拿了钱,收了冯玉翔,下一步就是逼我下台。”
陈公博没说话。
唐生智是下午到的。他是武汉国民政府的军事主力,他进来的时候,陈公博还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