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有机会,我会说的。”
他走回来,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你现在别想这些。你的任务是养好伤,回去带好你的营。仗还没打完,别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陆诚点点头。他知道陆镇说得对。他现在是个营长,不是军政厅的参谋。那些事不是他该想的。
“哥,”他说。
“你在军政厅,多留心。有些事,现在看着没什么,以后就是机会。”
陆镇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个家伙,从小心思就重。在北大当教习的时候是这样,打了几年仗还是这样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陆诚的肩膀。
“行了。你歇着吧。明天一早,我送你去码头。”
陆镇看着他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只说了一句:“你那些想法,以后别跟别人说。”
陆诚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上楼。走到二楼,推开房门。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衣柜。窗户开着,月光照进来,洒在地板上,白花花的。他把包放下,坐在床边。
床头柜上有一张报纸,是昨天的《中央日报》,头版写着“国民政府定都南京”。他把报纸拿起来,看了一会儿,扔回去。
明天还要走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巷子。路灯昏黄,照着梧桐树的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远处有人在说话,听不清说什么,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他站了一会儿,关上窗户,拉上窗帘。
躺回床上,把被子拉到胸口。伤口还有点疼,闷闷的,但不碍事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还要走。睡吧。
第二天陆镇送他到码头。部队的船下午出发,往北开。陆诚提着包,站在闸口外面。陆镇站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
陆镇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诚,你在前线,小心点。仗打到这会儿,孙传方虽然败了,但张宗昌的直鲁军又下来了。下一步往北打,往江苏、安徽打,硬仗还在后头。能活下来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船要开了。汽笛响了一声,闷闷的,从江面上传过来。陆镇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到了那边,来个信。”
陆诚点了点头,转身往船的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陆镇一眼。陆镇还站在那儿,军装笔挺,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。
他冲陆诚挥了挥手。陆诚也挥了挥手,转身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