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员都往后方送。广州条件好,能养伤。”
陆诚没说话。他闭上眼睛,车晃得厉害,伤口跟着晃。
“陆连长,”陈福生又说,“陆团长派人特意嘱咐,说到了广州会有人接你。让你安心养伤,别惦记部队。”
陆诚没睁眼。“部队呢?”
“往北边撤了。师部下了命令,第六团归建,休整待命。”
陆诚没再问。
“到广州还要多久?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陈福生说。
陆诚没再说话。
军列走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中午到了广州。
陈福生扶着他下了车。广州的太阳比上海大,三月倒是暖和。但是对伤口不好。
车站里到处是人,当兵的、老百姓、伤员,乱成一团。他刚站稳,就有人迎上来。
“陆连长?”一个中年人,穿着长衫,戴着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皮箱。
陆诚看着他。“你是?”
“我叫刘文藻,你哥让我来的。”
“暂时处理一下。我们去香港。”
那人说,“车在外面,我送你去码头。船票已经买好了,香港的医院也联系好了。”
陆诚愣了一下。“香港?”
“广州这边医院也紧张。而且药品不多。”刘文藻说
“你哥托人问了,香港有家教会医院,条件好,能养伤。船下午就开。”
陆诚知道陆镇有自己的安排。
刘文藻扶着他往外走。陈福生跟在后面,提着包。
出了车站,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车不大,但是这个时候能弄汽车。
“这人能量不小啊。”
陆诚看着眼前的刘文藻。
汽车座椅是皮的,坐着比火车舒服。
陆诚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街。广州和去年走的时候不一样了。街上到处是标语,到处是兵,到处是巡逻队。
“广州现在谁管?”他问。
刘文藻坐在前面,回过头。
“李济深。总司令去南京了,广东这边交给李济深。”
陆诚点点头。车开到码头,刘文藻扶着他下了车。码头上人来人往,扛包的、拉货的、等船的,乱成一团。
刘文藻把船票递给检票的人,扶着他往里走。陈福生跟在后面,把包递给他。
“陆营长,我就送到这儿了。”陈福生敬了个礼。
陆诚点了点头。“回去吧。”
陈福生转身走了。刘文藻扶着他上了船,找到船舱。舱不大,但干净,有床,有桌子,有窗户。
窗户外面是码头。
“陆连长,你躺下歇着。”刘文藻说,“船开了我叫你。”
陆诚躺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