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的守军番号靠后了一些,大概是预备队。
他把注意力往城南推——城南的守军番号最靠后,标注着“暂编旅”,不是孙传方的嫡系。城墙上的机枪阵地也比城东少了至少一半。
他继续往细处看。城南的城墙比别处矮一截,护城河也窄——河面在图上显示的距离比城东窄了将近一半。
城墙后面是几条直街,直街两边都是矮房子,房顶上没有火力点。城东的房顶上是有红点的,但城南没有。这意味着城南的守军没有布置立体火力网,只是守着城墙本身。
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城南靠西的一段城墙上。那里两个机枪阵地之间有个缺口,火力覆盖区的虚线在那里断开了一截,大概能容一个排的人摸到城墙根下。城墙根下有一条窄巷子,沿着巷子往里走能绕过正面的街垒,直插到城门口。
他翻了个身,继续看。城墙外面是一片开阔地,开阔地过去是几排民房,民房后面是自己人的战壕。他在图上测了一下距离——从民房到城墙根,比从北边的开阔地冲锋少了将近一半的路程。如果能趁着夜里摸到那几排民房里,天不亮的时候发起冲锋,城南的守军来不及反应。
他把注意力收回来,闭上眼。城南,从城南打。那条巷子,那个缺口,他在心里反复过了好几遍。
第二天一早,他去找陆镇。
陆镇蹲在战壕里看地图,旁边围着几个营长、连长。
“团长,”陆诚蹲下来,指着地图上的南边,“南边我摸过去看过。城墙比别处矮一截,护城河也窄。城墙上的机枪阵地比城东少,两个阵地之间有个空档,能摸到城墙根底下。城墙后面是直街,两边是矮房子,房顶上没看到火力点。从城南靠西的位置摸过去,城墙根下面有条巷子,能绕过街垒直插城门。”
陆镇看着地图上城南的位置,看了好一会儿。他没有问陆诚是怎么知道的。自己这个弟弟从贺胜桥开始,每次都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路——沙河的干沟,马回岭的丘陵,樟树的西边。陆镇已经过了那个反复追问的阶段了。他现在只考虑一件事:这个方案能不能用。
“从这里到城墙根,要过几道开阔地?”他指着地图。
“一道。过了民房就是开阔地,距离比北边短了快一半。”
陆镇用手指在城南的位置上敲了两下,站起来。“我去报给师部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陆诚。“阿诚,这次别冒进。”
陆诚蹲在战壕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