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子弹从侧面泼过来,那个正在挥着枪喊“顶住”的军官连中两发歪倒在地上。
反冲的队伍被夹在中间打,退路又被封死了,一下子就垮了。有人把枪一扔跪在地上举手,有人往巷子深处跑,撞上三排的封锁线又被打了回来。
镇子中心是个十字路口,路口横着一道沙袋垒的街垒,两挺机枪架在上面,正朝北边吐着火舌——北边一营正从正面压上来,机枪手根本没注意西边已经丢了。
陆诚带着一排从西边的巷子里摸出来,贴在街垒侧后方的墙根下。距离不到三十步,能听见机枪手换弹链时金属碰撞的咔嗒声。
“手榴弹。”陆诚压低声音。王刀从腰间摸出一颗,拉了引信,停了两个心跳,甩过去。手榴弹划过一道弧线砸在沙袋后面,轰的一声,沙袋炸开一个豁口,机枪哑了一瞬。
趁着硝烟没散,一排从墙根后面冲出去,翻过豁口扑进街垒。王刀一刺刀捅翻了那个想重新架起机枪的射手,旁边几个敌兵从地上爬起来想跑,被一排堵在街垒里,刺刀逼到鼻子尖上。有人举起手,有人瘫在沙袋上不动了。
周明远带着二排从正面压上来,两面在十字路口会合。街垒后面的敌人彻底散了,有的退进巷子里还在往外打冷枪,有的把枪一扔蹲在路边。
陆诚站在街垒上,把图打开。樟树镇这一片开始亮了——洼地、战壕、街道、房子,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“一排往东边清,二排往北边清,三排跟着我。”
王刀带着一排钻进东边的巷子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陆诚一眼。“连长,樟树拿下来了。”他脸上溅着一道一道的血,分不清是谁的,说完这话把枪往肩上一靠,转身走了。
赵德明从后面走上来。陆诚说:“你画的图,留着。以后还用得着。”赵德明愣了一下,把本子合上,塞进挎包里。
周明远从后面小跑过来,手里攥着那个本子。“连长,俘虏了两百多,缴获四挺机枪,一百多条步枪。咱们伤亡二十几个弟兄。”
“伤员送下去,俘虏交给团部。”
周明远应了一声,去执行陆诚的安排。
陆诚站在十字路口,看着樟树镇。
镇子里还在往外抬尸体——有敌人的,也有自己人的——一具一具抬上马车,往城外拉。
心里默默算了一下:从沙河打到马回岭,从马回岭打到九江,从九江又折回樟树,仗越打越密,伤亡一次比一次多。
他叹了口气,还要继续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