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要命的疼,而是用眼过度后的酸胀感,从太阳穴一直蔓延到后脑勺,像有什么东西在脑仁里慢慢地收紧。
他揉了揉眼睛,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王得胜凑过来:“排长,你咋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陆诚说。
“你刚才冲的时候,咋知道要往右拐?”王得胜问,“我们都准备往左边跑了。”
陆诚看着他,想了想:“左边太窄,进去了展不开。右边看着空,其实能走。”
王得胜点了点头,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第二天打第二道防线,陆诚更小心了。
冲锋之前他先闭眼把前面的地形和火力部署看了一遍——红色虚线最密的地方在正面偏左,是一块看起来很好冲的缓坡,但实际上被三挺重机枪交叉覆盖。
最薄的地方在右翼,有两挺轻机枪守着,火力不算弱,但有一个从土坎后面绕过去的死角。他记在心里,带着排往右翼摸。
子弹打过来,他们就往土坎后面躲。打完了再往前跑。
每到一个隐蔽点,他就重新看一遍视野里的信息——敌人的增援路线在变,蓝色虚线从中间往右翼移,说明预备队正在往这边调。他不能等他们到位。
“快!”他压低声音催,“再往前五十步,冲进那片乱石堆!”
打完下来,三十一个人,剩二十五个。又少了三个。
曹渊亲自来找他。
“你他妈怎么带的?”曹渊问,语气不是质问,更像是某种压着兴奋的审视,“怎么每次都能找到火力最薄的地方?”
陆诚说:“我跑得快,跑得快的人先挨打,先挨打的人先知道哪里不能走。”
曹渊看着他,那眼神变得更兴奋了。
他没追问,只是说:“第三道防线最硬,吴佩弗把主力放在那儿。你留点神。”
他走了。陆诚站在原地,知道曹渊在怀疑。但他没法解释。
第三道防线,打得最惨。
吴佩弗把主力放在这儿,机枪阵地一个挨一个,铁丝网一层叠一层。陆诚闭眼看了一眼视野里的信息——番号还在,装备还在,但红色虚线太多了,密密麻麻叠在一起,整个屏幕几乎全是红色。
他找了很久,在所有红色虚线的缝隙里,勉强找到一缕蓝光——增援路线,指向的正是左边那片看起来最危险的洼地。
但他被命令跟着正面进攻。冲锋号一响,人上去一片,倒下一片。前面的部队冲了三波,全被打回来,尸体堆在铁丝网前面,像一道矮墙。陆诚带着排趴在坡地后面,攥着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