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“排长?”王得胜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陆诚咬着牙,“走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脑子里的疼没停,但疼痛变了——从单纯的搏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有什么东西被拧开了,一股陌生的信息正从那个开口里涌进来,不急不缓,带着某种冷冰冰的秩序。
他眨了眨眼。
眼前出现了东西。不是想出来的,是直接出现在视觉里的,像一层极薄的、半透明的字幕叠在现实景物之上。他看向那片开阔地,空中浮着一行灰白色的数字和文字,字体很细,像是被风吹散的烟迹——
北洋陆军第二十五师
第七十三团、第七十四团
兵力约三千四百人
轻机枪二十四挺,重机枪八挺,迫击炮十二门
他猛地闭眼,再睁开。那行字还在,不增不减,稳稳地悬在半空。他转了转头,文字跟着视野平滑移动,就像一个永远悬浮在眼睛正前方的屏幕。
“排长?你怎么了?”王得胜又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陆诚说,声音比刚才稳,“继续走。”
他一边走,一边试着理解这东西。
不仅仅是番号和装备。他盯着那片开阔地,视野里浮现出几道淡红色的虚线——从敌军阵地的几个位置延伸出来,沿着地形蜿蜒,有的指向左侧洼地,有的指向正面坡地,有的指向右侧土坎。
虚线是动态的,在缓慢地变粗、变淡、又变粗,像某种正在计算中的预测。他盯着最粗的那条红色虚线看了几秒,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概念:火力覆盖范围。那条虚线指向的,正是敌人机枪最可能扫射的区域。
他又看向左边那片洼地。
敌军阵地右侧,两个机枪阵地之间,有一道淡淡的蓝色虚线,不像红色虚线那么粗、那么肯定,而是若隐若现,像水面上快要散开的油膜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,明白了——敌军最可能的增援路线。如果正面打响,吴佩孚的预备队大概率会从这条线往左翼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脑子里的信息理了一遍:番号,装备,火力覆盖区,增援路线。他不知道自己能看多远、能看多久,但此刻至少能看清楚前面这片战场。
“老天爷总算开眼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。
他们在洼地里趴了半个时辰。炮响了——不是一门两门,是几十门一起响,震得地都在抖。陆诚抬起头,对面阵地上升起一片黑烟,铁丝网被炸开了几个口子。
“冲!”他喊。
三十一个人从洼地里跳起来,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