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们从大车店里出来,起到了净街的效果,土龙山镇的行人似乎一瞬间就散了,沿街一排小摊,只见货物,不见货主。
冈本不二很满意自己的震慑效果,径直走到了一个小摊面前,拿起一枚冻梨,狠狠的咬了一口,只咬破了一小块皮。
原本打算随手扔掉冻梨,忽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,又拿起一枚梨子,走到影山满坐的马车前,把梨子塞进了门帘。
“影山君,这个梨子的风味很好,请品尝一个。”
影山满接过冻梨:“啊日噶多狗打你妈死!”
鬼子的部队离开了土龙山镇,镇子里又恢复了喧嚣,仿佛一片乌云被风吹散了,连压抑的低气压都消失不见。
王大梁没着急撵鬼子,反正知道他们往依兰走,路上不动手,进了依兰才是重头戏,让他们先走,等会儿远远的缀在后面就行,怀里的老妹子还没哄好呢,不哄好了,路上哭叽尿嚎的,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去老马头的院子把驴爬犁牵出来,又在集上见啥买啥,把老妹子哄成了“咱俩天下第一好”以后,小哥俩才上了路。
一路上饿了打尖,累了住店,小哥俩两天以后已经到了依兰县城门外的卡口。
俩鬼子兵背着枪在背风的地方站着,眼睛一直盯着卡口。
眼瞅到年了,依兰县城愈发的热闹了,卡口前排着长队,黄金标带着人守在卡口前逐个核对良民证。
鬼子不认识中文,也不会说中国话,只能由黄金标带的伪军来查。
也许是那晚在暗巷里,王大梁对黄金标的死亡威胁太过浓烈,即便王大梁脸上涂满了锅底灰,黄金标近乎本能的就发现了他。
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,走到卡口前,一把扒拉开检查的伪军。
“上后边待会儿,我亲自检查一会儿。”
队伍很快排到了王大梁,黄金标接过良民证,仔细的看着,嘴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。
“这次来有事儿?”
“办点小事儿。”
“需要帮忙您说话。”
“嗯,谢谢。”
伪军要搜查驴车,被黄金标踹了一脚,他走过去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,顺手往小闺女手里塞了两张绵羊票。
“留着买糖块吃。”
小闺女咧嘴一笑:“谢谢。”
过了卡口,王大梁和小闺女直奔了崔先生家,来的不凑巧,崔先生病了,痔疮,趴在炕上刚上完药,屋里一股子猪苦胆混合着香油的怪味儿。(别瞎试啊,那时候缺医少药,现在去正经医院看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