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大锅里炖着两只六七斤的松鸡,连着土豆、榛蘑、野葱炖了整整一大锅。
松鸡是昨天傍晚王大富发现的,一窝有六七只,王大富跟着找到了它们晚上睡觉的雪窝子。
天一黑,松鸡就不飞了,排着队回雪窝子里睡觉。
王大梁、王大富和铁蛋拿熊皮把雪窝子给扣住了,连窝端,拽出来挨个放血。
松鸡这玩意也叫棒鸡、林鸡,长的傻大傻大的,好像跟火鸡沾点远亲,肉厚,死个丁的。
秋冬吃松针、桦芽的棒鸡还行,没啥腥膻味儿,肉稍微带一点松脂清苦香气,要是开春求偶的公棒鸡,肉跟木头似的,没个吃。
王老二媳妇儿在锅边上给孩子们分肉。
“男孩儿吃大腿儿,跑的远,女孩儿吃翅膀,会梳头。”
分完了孩子的,又从锅里捞出来好几块鸡胸脯子,等会晾凉了给狐狸和黄鼠狼吃。
也就孩子们嘴壮,啥肉都爱吃,大人们宁可吃配菜,也不得意松鸡肉。
侯小楹给王大梁整理着衣服领子,固执的把最上面的扣子给系严实了,省的往里头灌风。
“这回你自个儿带着淑云出门儿,可不行耍驴,事儿办完了赶紧回来。
还有,出门没个照应,你不兴喝酒,喝酒耽误事儿。”
王大梁满脸的笑,故意晃着脖子不让侯小楹系那个扣子,他嫌勒脖子。
“指定听媳妇儿话,绝对不喝酒!”
拿食指和拇指比量了一个小小的高度。
“胆子只有一点点!”
侯小楹伸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。
“别动,系不上了!”
吃过了饭,王大梁带着王淑云上了驴爬犁,王老二拽住了要走的驴,看着王大梁。
“大梁,记住了,宁愿事儿不办了,你们哥俩也得安全回来,出门在外别置气,千万加小心。”
王大梁狠狠的点点头。
“放心吧,二叔,指定不带有事儿的!”
王老二松开手里的缰绳,在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:“驾!”驴车往山下驶去。
一辆鬼子驾驶的马车进了合发屯,赶车的还是那俩鬼子,影山满一只手掀开马车的门帘子,还是吊着膀子,还是瘸儿瘸儿的,一步一步走向敞开的大门。
接着信儿的范特西往门口走,影山满已经进了院儿。
“影山君。”
“范先生。”
俩人像相识多年的人再度重逢,礼貌而又克制。
范特西伸手引路:“一路过来辛苦了,里面请。”
“您客气了。”
还是那间屋子,范特西的书桌变成了餐桌,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