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筐咸鱼拿出来,放船上,我带走。”
叫凌星的帅小伙儿赶紧回话。
“姐,那筐鱼是给……”
“让你拿就拿上,一会儿跟我一起走。”
不一会儿凌星提溜着一筐咸鱼,跟着上了船,过了江,两伙人上了两辆马车直奔土龙山镇牤牛屯。
趁着他们在路上的工夫,咱们说说咸鱼?
那会儿可不像现在,冰箱冷库啥都有,一般情况下夏天是腌不好咸鱼的,主要是秋天腌。
夏天腌咸鱼是好这口,腌个一两个小时直接吃了,不腌透,再不就往死搁重盐,腌个一两天,关键是也不好吃。
要想长久放,还得好吃的,那就得秋天凉快了,往透了腌。
所以,这夏天的好咸鱼还真是个稀罕物。
鬼子对盐的管制相对比较严格,老百姓正常吃饭供给还行,稍微多一点就管控了,怕通抗联。
非得是有本事能弄来大量海盐,家里有深地窖,还得有好手艺才能夏天腌咸鱼!
那腌的是啥鱼呢,草鱼、鲤鱼啥的大部分都能腌,但是要说最好的,那得是三花五罗里的第二花,鳊花。
一说鳊鱼,很多人都说是不是武昌鱼?
其实不是,咱说的品种是黑龙江和松花江里鳊花,学名叫长春鳊,武昌鱼学名叫团头鲂,俩物种。
能排到三花五罗里第二的鱼,味道指定是相当好,关键也得会做。
收拾鱼先不刮麟,从脊背开刀,把内脏掏干净,一滴水不碰,用抹布把里面的污血、腹膜擦干净,再用高度白酒里里外外洗一遍晾干。
海盐里抓一把好花椒,炒透晾干,里里外外一抹。
最关键的地方来了,陶缸拿开水烫洗,干透、无油无水,分层码放,厚肉脊背处多填炒盐、姜片,顶层压干净青石,一天半翻一次缸,缸口不能完全封死,就盖一层透气麻布。
腌好了,赶一早一晚晾晒,不能见阳光,不能见露水。
拿秸秆撑开鱼腹,防止贴合闷腐,往仓房一挂,四五天吧就晾好了,剁块儿装坛。
吃的时候拿出来,泡个三四小时,把咸味去去,就放点葱姜、滴答几滴酱油上锅一蒸,油香油香的。
咸鱼腌好了,宋老板和辣椒姐也到地方了,在依兰耽搁会儿工夫,到牤牛屯天快黑了。
王老二家里还没睡觉,炕稍稍点了把火,这会儿还有点热,等个半小时就能躺下了。
辣椒姐下马车,进屯子就到王老二家里,都不用找,院子里小闺女在那儿拿篦子给狐狸、黄鼠狼挨个梳毛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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