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砸了仙堂以后,弄死了老马太太两口子,别的清风、烟魂都走了,他也跟着出来了。
想了想,他回自己家了。
马文才早就在西屋睡的呼儿哈儿的了,马老二两口在东屋还没睡,正在唠嗑儿。
“当家的,这两天你上趟屯长家,让屯长媳妇儿给看看,谁家有合适姑娘给文才相相。
老马家这人缘啊,在屯子里都臭了,你说老大他们两口子缺德,跟咱家有啥关系啊?
我找屯子里这帮老娘们儿,没一个搭理我的。
跟你说话呢,你听见没啊?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事儿你咋一点不上心呢?文才是我一个人儿生的啊?”
马老二没吱声,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来了,拿过来烟笸箩“吧嗒,吧嗒。”
开始抽烟。
一袋烟下去,磕打磕打烟灰,似乎是鼓足了勇气,终于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媳妇儿说话。
“你说,文才结婚得花多少钱?”
“咱老马家这名声都臭了,屯子里姑娘别想了,外屯子娶回来,彩礼低于五块都别想。
房子不用盖,东西得置办点,被褥啥的都得重整,再办酒席啥的,咋也得十多块。”
“那咱还剩十多块呢,大嫂不说文才结婚再给出十块么。
我寻思咱花点钱儿把文庆也给安排了。”
马老二媳妇儿沉默了,没吱声,听着马老二继续说。
“文庆指定是没了,我寻思着明儿我去找大嫂,把尸体要回来。
咱不能黑不提白不提,咋也得让文庆入土为安呐。
入土不花啥钱,我跟文才出力气,我寻思再给文庆结个阴婚,让他在下面也有个伴儿。”
马老二媳妇儿不接话茬,在被窝里一扭身儿,留给了马老二一个后脑勺。
“困了,睡觉!”
“到这工夫你又不吱声了,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,早起我去找大嫂。”
马老二媳妇“呼”的坐了起来。
“那老二咋整,他结完婚以后生孩子,过日子哪不是钱?咱俩岁数眼瞅着也大了,老了咋办?”
马老二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下来了,一个巴掌扇在自己媳妇脸上。
“我答应大嫂是因为没办法,养不起残废,不能全家让文庆拖累死。
我不是卖文庆的命,给文才说媳妇儿!
你当妈的偏心我不说啥,你敢黑心不管文庆,你看我扇不扇你!”
马老二媳妇儿也上劲儿了,嘴里呜嗷喊着跟马老二拼命,两口子就在炕上干起来了。
马文庆就抱着肩膀在旮旯里看着,看着看着眼角就往下淌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