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净趴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捡起来,像一条老狗……
王大梁瞟了他一眼:“我老丈人说的话,你当个事儿办,以后再找事儿,我杀你全家!”
于净身体顿了顿,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王大梁关上院门,和王老七带着小闺女也进了屋。
过了一会儿,小闺女鬼鬼祟祟的去开了门,又扑腾扑腾的跑回炕上,大狐狸也“嗖”一下钻进了小闺女被窝。
小闺女在大狐狸脑门子上轻轻的拍了两巴掌,小声在它耳边说。
“你吓唬吓唬他们得了呗,咋还把人家房子点了,以后可不行了,我都吓哭了!”
王大梁和王老七各自笑了笑,睡着了。
他们睡着了,东屋可没睡着。
侯把式媳妇儿轻轻碰了碰侯把式。
“当家的,睡着没有?”
“没有,啥事儿啊,闺女睡着呢,别吵醒她。”
支楞着耳朵的侯小楹马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,侯把式媳妇儿听了听。
“闺女睡着了,我寻思跟你说句话,我心里咋这么不踏实呢?”
“咋地了?”
“我瞅咱这女婿那那都挺好,就是这下手也太狠了。
咋还能把人家房子都点了呢,我都有点害怕他。
你说这亲,咱是结还是不结啊?”
侯把式悠悠叹了口气。
“唉……咱这秃露反帐好几回了,明儿早上你再说不结亲,你不怕他把咱家房子也点了?
点了房子咱也不占理啊。
这世道吃人,人不狠站不稳,姑娘跟他不吃亏儿。
你想想头午,要不是有他们爷俩给咱家撑腰,不得让老于家熊死?
再一个,咱家连咸菜缸都掏干净了,不把闺女给他,你再找一个女婿,连特么咸菜都吃不上溜儿。”
侯小楹还是没忍住,在被窝里“噗呲”一声乐出来了。
侯把式媳妇儿听见闺女笑了,伸手进她被窝,照着肉厚的地方掐了一把。
“死丫头,为了你出嫁,连娘家咸菜缸都掏干净了,你还有脸笑。”
“那你能赖我啊,人是我爸领回来的,你找他去。”
“唉……儿孙自有儿孙福,我特么是不管了。”
嘴上说是不管,一夜也没合眼,天不亮就早早爬起来预备饭菜。
老王家人有正事儿,事儿办利索了,今天得回家了,连小闺女都没懒被窝子,早早就起来了。
这丫头有享福命儿,昨天早上是陈牡丹给她梳的头,今天早上侯小楹给扎的辫子,还往她脸上抹了一点儿獾子油。
饭菜上桌,都是自己家人,小楹娘俩也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