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子,这都黑了,你干啥去啊?”
"上西屋看看老四。”
于净过去看了看老四那张脸,让王大梁打的确实有点惨。
“明天领你和你大哥上土龙山镇找大夫,把鼻梁骨接上,你大哥的手也看看,眼睛养几天就好了,你早点睡觉。”
说完要走,老四把他爹袖子给薅住了,大小伙子眼睛里有泪光。
“爸,我心里不得劲儿,小楹脸好了,我想娶她。”
“老四,我问你,小楹脸要是没好,你娶她不?”
于老四摇头。
“你不是稀罕侯小楹,你是好色,随咱们老于家根儿。
人你是娶不回来了,但是,你能得着她身子。”
说到这儿,于老四可就不困了,扑腾一下坐起来了。
“爸,咋整?”
“你先养好身子,年后分钱你那份儿别要。
爸给你买把枪,你正面打不过那小子,还不会打黑枪嘛?
年后他们回门子,你在山里埋伏着,一枪把那小子打死,侯小楹你不想咋地咋地么?
玩儿够了,往山里头一扔……
那小子死了,老侯家有多少家财都得是咱家的。”
他们爷俩在西屋讨论毒计,东屋儿里头于净媳妇儿可忙乎坏了。
这老娘们儿穿着个睡觉的短褂子,一趟一趟往东屋里抱柴火呢,可把她累坏了,顺脖子往下淌汗。
东屋和外屋地地上连麦秆,苞米瓤子带劈柴抱了二十来抱儿,拿着小铲子从灶坑里往外扒拉出一团火。
麦秆那玩意多好烧啊,一沾火,呼一下子就起来了,麦秆点着了苞米瓤子,苞米瓤子又点燃了劈柴,火势从外屋地就进了东屋。
西屋的爷俩正唠的欢实呢,于老四提鼻子一闻。
“爸,外面啥味儿,咱家灶坑窜烟了?”
“不能啊,今年秋天刚通的烟囱。”
说着往外屋瞅了一眼,可了不地了,橘红色的火焰蹿起来一米来高。
“起火了!”
爷俩蹿起来往外跑,于净奔着水缸去,于老四拽着他妈往门外跑。
于净大喊:“别开……”
“门”字没出口,于老四已经拽开门了。
记住,火头小要是能灭火,就先别开门。
打开门和窗那就是往出逃命,火基本上救不了了,一开门,空气一对流,那火窜的就老高了。
相当于你给火加了一把鼓风机!
火势一起,于家这屋里头火就上梁了,那指定是救不了了,于净也跑出来了。
没受啥大伤,手上撩起了一串大泡,回头找点獾子油抹上就行。
于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