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大少摇着脑袋不动筷子,非得大侄女王淑云也上桌,还就得坐他身边才行。
你别说,这农家饭儿整的还真不错,有俩菜儿范大少还真挺爱吃。
一个是酱缸小土豆炖猪肉,可不是野猪肉。
今冬全屯子就杀了一头猪,刚才闹那一出儿,有人把最好一块五花肉送侯家来溜须来了。
还有一个就是飞龙肉炒咸菜,不是一样咸菜,雪里蕻、芥菜、苤蓝、酸菜都切成丝儿,多投几遍水,炒飞龙肉丝。
范大少就往那咸菜上盯。
这腌酸菜、下大酱,一家一个味儿,也不能说谁家的好吃,谁家的不好吃,看谁得意啥。
“老侯大哥,你家这咸菜,大酱真好吃啊。”
“孩儿他妈,把酱缸,咸菜缸都给掏出来,装好,给甲长带回去尝尝。”
小闺女王淑云在餐桌上运筷如飞,嘴里还不闲着。
“老姑父,你爱吃咸菜呀,赶明儿个上俺们屯子。
我老婆婆家酱缸里淹死过淹死鬼儿,再腌啥都好吃!”
侯把式听的直迷糊,这孩子没喝酒咋说酒话呢。
范大少逗了小闺女几句,酒继续喝。
这酒喝着喝着,范大少觉得不对劲了,这酒就普通的烧锅酿的酒,要说多好喝,那没有。
但是喝完这功效,可就不一样了,小肚子暖洋洋的,说不出的得劲儿。
“老侯大哥,你家这酒是不是泡啥玩意了?”
侯把式那个得意啊,翻身儿把酒坛子抱过来了。
“嘭”一开盖子,“你瞅,这是啥!”
酒坛子里就一根儿比手指头长点的玩意儿,上面带刺儿,顶头上还有点毛儿。
煤油灯还暗,谁能看出来是啥玩意。
侯把式嘴一撇:“大梁那天扛回来个咱东北豹,这玩意比山神爷还难碰上,速度还贼快,我打猎这么多年,毛都没打下来一根儿。
难得这皮子一点伤没有,我琢磨把皮子卖了,把钱儿给大梁送去,倒是这根豹鞭我是真不舍得卖。
这不泡酒了么,泡了没几天儿,你们不来我都不舍得喝。”
那时候东北虎,东北豹野生的已经没多少了,比现在多,但是都在深山老林里,普通人一辈子也见不着。
虎皮、虎骨使使劲儿还能弄着,虎鞭太稀缺了,鬼子的药商盯的死死的,强制收购。
别说虎鞭了,就这根豹鞭,放出风去,用不上三天,鬼子就能来抄家。
范大少直勾勾盯着那酒坛子,嘴里头一直叨咕:“好玩意啊,真是好玩意啊。”
侯把式想给,心里还是有点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