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半年,跟前儿这片山,我下套子,下炸子儿,那些山牲口都快让我打绝户了。
别说獐狍野鹿了,连个兔子都特么见不着影儿。
我一寻思,不能可这一片地方祸祸,就拐了拐了上王八脖子山那边儿了。
我溜套子还真捡了个马鹿崽子,那马鹿崽子也不老小,我老胳膊老腿儿整不动。
一抬头儿,看着个男的,后背上也不知道背个什么玩意儿,硬吧撅的,挺老长,白色的。
我就喊他,寻思让他过来帮我把马鹿崽子拖回来,哪怕分他一多半呢。
那小子瞅着我,吓一跳,背着那玩意滋滋撩,一准儿没干好事儿。
你们说他背的,能不能是棺材里的尸体?”
不点头和席怀安俩人都摇头儿。
“不可能,要是尸体,早烂透了,棺材板子都朽了,就剩一堆烂骨头了,咋也不能背着走。”
“那也不一定,我爹传我仵作那点事儿的时候,可说了,老早以前有挖出来尸体,几十、上百年都不烂,除了不喘气儿,跟活人一样儿。”
老刘头这么一说,他俩也引经据典了。
不点头:“我师父以前跟我们说过,人死了,三魂里两魂离体,一魂和七魄守着尸身,尸身烂没了,剩下的魂儿和七魄也跟着烂没了。
极少数情况下,尸身不烂,七魄也跟着不烂。
要么养尸地,要么怨气在喉下不去,沾着阳气能化僵尸。
反正我干了二十来年,是没见着过。”
席怀安也跟着凑热闹。
“我看书也看到过,纪晓岚《阅微草堂笔记》就说过这事儿。
说那玩意扑人,成气候了,能成旱魃,千里赤地。”
仨人唠嗑的工夫,王大梁吃饱了,一抹嘴儿。
“刘爷,你们先别说这些没影儿的事儿,你还下套子不?
有刚打的大牲口,给我拿俩,我有用。”
“你空俩爪子到我这儿连吃带喝儿,还管我要东西,我该你地呀?
山牲口也不傻啊,没跟你说这跟前儿的都打绝户了么?
你要干啥啊?”
王大梁从送扬州的事儿说起,一直说到怎么揍王老七,怎么看上侯小楹的事儿一说。
老刘头心眼子多多啊,眼珠子一转,就来主意了。
“你开门就喊,就喊王老大,我要娶媳妇儿了,你天天给我整点山牲口,我要给老丈人送礼!
当爹的给儿子娶媳妇儿,那不天经地义嘛,去,出门喊去!”
王大梁“哎”一声,出门儿就喊。
王老大给没?真给了,还天天给。
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