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来,我就寻思上你家看看。”
“后来,我还问过我姐,我是不是从你家抱来的,我姐是我师傅的远房侄女儿,家里出了事儿就来投奔我师父,我姐说我师父抱我两年才来的依兰县。(那会儿还不是桦南县,都归依兰管。)”
王老二往金先生身边挪了挪屁股,抬起胳膊搂着金先生肩膀笑着说。
“咱们哥们儿投缘,我从小家就穷,妈走的早,爸还老实,我和大哥像大梁一边儿大的时候,就进山了。
咬着牙跟着班对班儿的二把刀打猎,给人打下手,活儿没少干,净特么吃边脚料了。”
“那会儿是又累又怕又憋气,能咋整?
家里弟弟妹妹眼巴巴的瞅着呢,一个月见不着啥荤腥,那年还旱,河泡子都没啥鱼,饭都吃不上溜儿,只能咬着牙硬挺着。”
“有一回,我们下山的时候碰着狼了,让几只狼撵的吱吱撩啊,我让树杈子绊倒了,那小子自己跑了,是我哥硬给我薅树上的。”
“狼就在树下面守着,我是真怕了,哇哇哭,我哥就搂着我,给我往腿上抹烟沫子。”
“后来天黑了,我们哥俩怕睡着掉下去喂狼,正好兜子里有苞米叶子,就卷烟抽,抽了一宿,天亮下树走道儿都是飘的。”
“等回了家,老七还问我,一宿没回来是不是把肉都吃了。”
“我们哥们儿,啥时候都不能放下兄弟,本来就穷,没本事再不抱团儿那不完犊子了。”
不知道啥时候开始,王老二已经满脸泪水。
金先生也搂着王老二的肩膀:
“二哥,你等会儿,我进屋拿香,我给看看大哥大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