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人吃饭也有趣,老刘头儿年岁大了,却偏爱油炸花生米,嘎嘣嘎嘣的,吃几粒花生米,抿一口白酒。
铁蛋爱吃肥肉,肘子皮转圈儿剥下来,颤颤巍巍的一大口吸嘴里,满嘴流油,不管谁敬酒都是咕咚一大口。
王老二就得意溜肉段,骰子块儿的里脊,炸的外酥里嫩,裹满了汁,入口咸香,喝酒不用劝,自斟自饮。
金先生是会吃的,尖椒干豆腐,夹一筷头子干豆腐到碗里,淋上醋,拌上辣椒油,鲜香爽嫩还开胃,不管别人怎么让他大点口儿喝酒,每一口都是固定那么多量.
等喝到老刘头儿搂着铁蛋喊老弟,铁蛋举着咬掉了包子皮的包子馅儿喂痛哭流涕的王老二,金先生坐在椅子上呼呼睡的时候,这顿饭就算吃完了。
几个醉汉酒品都还行,谁也不闹腾,在昨晚睡觉的炕上,四个人又睡了一个多小时,醒酒了,那会儿的白酒都是纯粮食酿的高度酒,哪儿喝哪了,真不上头。
金先生留王老二再住一宿,王老二怕家里惦记,金先生也没多劝,跟来的时候大饼子比,回去路上的伙食可是阔多了,大包子还剩20多个装包袱里,炸馓子,炸丸子拿回去给孩子们吃,还用油纸包了只烧鸡。
临出门前金先生嘱咐铁蛋,在山上看到雪地里有老虎、豹子撒的尿,装坛子里封好,下回来的时候给他带来,铁蛋还问金先生多少钱能买只枪,金先生没回话,只是踹了他一脚。
出了金先生家,铁蛋牵着驴,王老二坐着车。
“二叔,到镇上给俺买把大铡刀呗?金先生给那些钱,俺不能要,都给你。”
王老二下车,跳起来给铁蛋一个大脖溜子。
“那是给你的,你二叔能要你钱?回家给你娘去!”
打听着来到铁匠铺子,铁蛋买了把铡刀,又挑了几个兽夹子,王老二也凑热闹买了两把尖刀子,一大捆粗铁丝。
眼看着太阳打斜了,俩人才出了土龙镇,半路王老二饿了,路边拢了堆火,烤三个包子吃了,铁蛋不太饿,吃了六个,垫吧垫吧。
离村子还有七八里地的时候,铁蛋跟王老二说
“二叔,俺肚子不得劲,俺去解个手儿。”
“去吧,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,眼瞅到家了,带把刀子去,别碰着山牲口。”
王老二把新买的尖刀子递给他,没接,从车上抽出自己的铡刀。
“这玩意儿顺手。”
铁蛋进了路边的林子,方便完提起裤子站起来,正要迈步往回走,就听见耳边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