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子的草房,帮着归置。
王老七两口子要来帮忙,屋子小,人多转不开身,让王老二撵回去了。
这姜瘸子虽然又穷又倔,老跑腿子一个人过日子,家里收拾的正经挺干净,连炕琴里的白色被里子都洗的透亮。
该扫的扫,该擦的擦,又遇到了新问题,炕短了,两铺炕,南炕北炕都是一米五宽,一米八长,姜瘸子一米四的身高翻跟头打把势睡都有富裕。
别说将近两米的铁蛋,就是铁蛋娘也是身高一米七五响当当的汉子,只能说勉强能睡。
王老二直接把铁蛋娘拉来的爬犁给拆了,锛凿斧锯叮叮当当的给北炕加了一截床,二狗和他娘睡南炕,铁蛋自己睡北炕。
屋子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完了,该拾掇他们娘仨拉来的东西了。
东西从院子里往屋里一拿,王老二和老二媳妇就皱起了眉头,早上没咋吃饭空落落的胃也不叫唤了。
俩人对视一眼,这味儿怎么形容呢,有臭、还有骚、还得有腥、怎么还能有股捂吧(发霉)味儿?
这都一冬天了,现在还没开春呢,气温怎么也得零下好几度,啥玩意还馊了呢?
打开铁蛋背来的包袱,是卷在一起一大摞乱糟糟的兽皮,兔子的、狍子的、野猪的、狐狸的、獾子的、居然还有一只黑瞎子的(黑熊),也不知道这爷俩是咋打的。
只是这些兽皮都处理的不好,掉毛的,没处理好残肉油脂腐烂出窟窿的,皮子也没鞣制好,明显泡的不到时候,勾兑的鞣制液也不对,这皮子弄的梆硬。
铁蛋娘看也不看兽皮里来回乱窜的虱子,就要往炕上扑,吓的老二媳妇连忙拦住,指挥着铁蛋先扔到仓房里去。
又归置爬犁上乱七八糟的东西,打发铁蛋去家里找王大富拿上水桶,去屯子边的八虎力河,往回打水。
老姜头家俩水桶,老二媳妇家俩水桶,铁蛋也不用扁担,一手两桶,提溜着就回来了。
老姜头家的小水缸倒满了,往娘仨带来的大水缸里倒,一桶水进去,浑江江的,水里一股土腥味。
得,先刷水缸吧,老二媳妇个儿矮,胳膊短够不着缸底儿,指挥着铁蛋娘刷。
铁蛋娘拿着高粱穗子扎的刷子,只涮了两下就要完活儿,被老二媳妇逼着把水缸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刷了三遍。
王老二在院子里蹭蹭的磨他们带过来那把钝的只能砍,不能切的菜刀。
铁蛋也不吭声,缸里少一瓢水都得出去拎一桶回来,二狗就坐在北屋门槛子上看着几人忙里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