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正门大开,鬼子和汉奸的军官在尹老爷点头哈腰的邀请中,踩着四方步走进了院子。
尹家的炮手,从一户人家牵了老黄牛栓到路边的树上,后退了几步,举枪瞄准,对着牛头就扣下了扳机,杀牛,放血,剥皮,割肉。
那时候农村的牛只有老死或者病死的,没有机械耕地,牛就是最大的壮劳力,杀牛相当于砸了家里的锅。
很多东北人说自己上辈子作孽都说我上辈子杀大牛了,比如,我上辈子杀大牛了,我娶/嫁/生了你这么个孽。
一个三四百人的屯子,被抓走了四五十人,打死了三四十人,几乎家家有人被抓走或者被杀害,屯子里各处传来哭喊。
另一边,尹家这边杀牛宰羊,大排筵宴,满院子里欢声笑语。
鬼子是下午走的,王老七先去了王老大家,在地窖里救出了快闷死的兄妹俩,王老大14岁的儿子,眼睛都快瞪出了血,12岁的女儿,哭抽过去好几次。
王老七红着眼让媳妇儿把俩孩子带回自家,自己跟头把式的跑到了二哥家。
王老二趴在地上,连伤带冻已经去了大半条命,早就休克过去了。
老七连拖带拽的把老二拉到炕上,先用烟面子堵到了伤口上止血,从外面撮了一锹雪给老二揉搓耳朵和手脚后,又忙手忙脚的烧炕。
就这王老二后来也做了病,每到冬天耳朵就容易冻伤,流黄水。
到了晚上王老二就发起了高烧,老七两口子带着仨孩子轮流守着二哥,拿白酒一遍一遍的给他擦拭身体降温。
老二媳妇儿带着仨孩子在去驼腰子的路上心里就不得劲,总觉得心慌,到了下午右眼皮就跳的厉害,找了一小块纸贴上了也没用。
送了老妹子回了屯子,老二媳妇儿就想回家,让老四媳妇儿给劝住了,说是有日子没回娘家了,离娘家越近,心就越慌。
到了娘家,老二媳妇儿的心慌也没好了,总是心绪不宁,初八晚上做了个梦,王老大两口子跟个血葫芦似的站她眼前儿,嘴里嘎巴嘎巴的说话,就是没有音儿,给她急的不行不行的,一下就醒了,再就没合眼。
年初九早上起来听屯子里人说,土龙镇周边好几个屯子都让鬼子祸祸了,老二媳妇儿就疯了一样让自己哥哥赶车送自己回去。
这一路上老二媳妇儿不吃不喝,跪在车上双手合十,求着满天神佛保佑。
王老二家仨孩子也是担心的要命,大小子一路上咬紧了牙关,大闺女怀里搂着哭哭啼啼的妹妹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