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桃注意到那个女生，是因为她腰间挂着一只奇怪的小黄鸭。
那只鸭子跟整个集市的画风都不太一样。
别人的挂件都是系统出品的制式道具，她那只鸭子颜色旧得很，明显不是系统货。
一个随身携带非系统物品的人，要么有强烈的私人习惯，要么对系统的规则抱有某种不信任。
无论哪种，都值得多看两眼。
她还没收回目光，旁边就有人替她报了来路。
“她就那个单人通关三个C级副本的谢允？”
“就是她，据说她搭档更厉害。”
“听说她上次在废弃医院副本里，两个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姜桃没听清，因为谢允已经走过来了。
谢允穿过人群的时候，周围自发让开一条路。
她走到抓娃娃机前，没有投币，先绕着机器走了两圈。
她掏出一支小电筒，往机器底部的缝隙里照了照。
那个角度，一般玩家连弯腰都懒得弯。
“她在看什么？”马小跳往那边张望。
“爪子的轨道。”姜桃说，“那台机器的底部密封条破了个口子，从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轨道内侧的磨损。哪段磨得最厉害，说明爪子在哪段卡过。”
马小跳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她看出来了吗？”
姜桃没回答。因为谢允已经站起来了。
她没有直接抓，反而先操纵爪子往左边挡板撞了一下。
挡板震动，角落里一个玩偶往前滑了小半截。
那是一只土豆玩偶，眼睛一只大一只小，丑得特别有辨识度。
爪子落下，扣住土豆玩偶的脖子。这一次爪子没松，一气呵成。
谢允把土豆玩偶捡起来，捏了捏肚子，确认里面没塞别的东西。
然后转身朝废品收购摊走去。
兔老板看见她手里的土豆玩偶，叹了口气，开始翻账本。
“一千二。”他把生存点推到桌上。
谢允接过生存点，揣进兜里就要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
姜桃叫住了她，周围的目光瞬间从谢允身上转移到了她身上。
几道视线扫过她的等级标记，4级。
人群里响起几声极轻的嗤笑，4级的小菜鸟，估计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。
谢允回头看她，目光从姜桃的等级标记扫到腰间的武器。
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“有事？”
“做个交易。”姜桃说。
“我用两条规则，换你彩蛋的规则，怎么样？”
谢允看着，露出了一个觉得有点荒谬的笑。
“4级的新人，跟我换规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