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外面站着个黑乎乎的人形寒祟,正举着爪子准备接着敲门,门突然开了它还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油灯的火苗顺着门缝窜出去,燎在它脸上。
寒祟浑身冒着白烟往后退,刚退两步就散成了冰碴子。
之后门又自己关上了,门栓重新落回原位。
“……还能这么玩?”
外头的寒祟吃了亏,暂时没再凑上来敲门。
但镇子四周的寒气越来越重,主街的油灯一盏接一盏晃得厉害,像是有无数东西在灯影外面打转。
糖豆蹲在灶台边热粥,一边搅一边碎碎念:“我算是发现了,这副本就不能按常理来,越听话死得越快。”
“你那叫单纯。”王桂香凑过来盛了碗粥。
“哎,这次还挺好喝,加啥了?”
“加了野食带回来的冰荠,说治咳嗽的,我试了试居然真的有清神buff。”
野食应了一声,往炉子里添了根柴,没多说。
刚才他整理柴堆的时候,发现最底下混了两根泛着冰丝的寒木。
跟昨天掺的碎屑不一样,是整根的。
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带冰丝的都挑出去了。
什么时候混进来的?
子时还差三分钟的时候,张娇娇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她正蹲在炉边补裂痕,那道从里往外的手印裂得比昨天更宽了。
她用泥料填的时候,从缝里抠出来个小小的铜片,上面刻着“张”字。
“陆哥,你看这个。”她把铜片递过去,“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,字还挺新的,不像古董。”
吴磊一看,立刻翻出账本:“第一批守炉人里,司炉先生就姓张。还有第五批、第二批……每一批都有张姓的人!”
他说出了猜测:“会不会……每一批的司炉先生,都是老炉头?”
身后传来咳嗽声。
老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阴影里,手里还是攥着那块破布。
大家瞬间都噤了声,结果他只是扔给陆子安张纸。
“柴房捡的,没用的废纸。”
陆子安接过来一看,是《司炉手札》的残页,上面写着:
【炉有七层,火分阴阳。愚者守火,智者观火,明者开火。】
【第七层,关着一个不想出来的人。】
字迹很潦草,跟炉身上磨掉的第四条规则,是同一个笔迹。
老炉头扔完纸就转身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,背对着他们丢下一句。
“子时后三刻,寒祟会钻地缝,盯紧炉脚。”
没等众人道谢,人就消失在巷子里了,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