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轻声问。
“我会安排好。”季淮安说得很淡,“该请的假请假,该交代的交代,不会耽误。”
姜秋月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点了头。
“好。”
决定一下,后面的事便快了起来。
大家都知道姜家人去了南边发财,如今季淮安又要带着怀孕的媳妇和孩子去南边待产,一时之间,羡慕的、酸的、说闲话的,全都有。
“秋月真是个有福气的,嫁了淮安这么个男人,又疼媳妇,又有本事。”
“可不是嘛,肚子大了还专门往大城市送,生怕有一点闪失。”
“我要是也有这命就好了。”
姜秋月听着那些话,心情复杂,却到底没再像从前那样惶恐。
这一次去南方,不是为了逃。
而是为了活得更稳妥一些。
……
火车太慢,又颠簸得厉害。
原本姜秋月还以为,季淮安最多就是带着她坐绿皮火车南下,毕竟这个年代,能买到卧铺票都已经算是顶顶体面的事了。
可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。
“滴滴——”
姜秋月还窝在被子里犯困,听见动静,下意识就坐了起来。
“谁啊,这么早?”
她一边揉着眼睛,一边下了炕。
季淮安已经穿戴整齐,正站在门边给她拿外套,语气沉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“车来了,咱们收拾收拾,该出发了。”
“车?”姜秋月愣了一下,“什么车?”
“去南方的车。”季淮安把外套披到她肩上,顺手替她拢好领口,“先坐车去省城机场,再从机场坐飞机去南方,这样快一点,你也少遭些罪。”
“什么?坐、坐飞机?!”
姜秋月吓得声音都拔高了,连睡意都瞬间没了。
她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都写着不敢置信。
“季淮安,你疯啦?坐飞机得多贵啊!咱们又不是去享福的,哪能这么糟蹋钱?再说了,我就是个乡下人,这辈子连飞机长啥样都没见过,哪能坐那玩意儿!”
她说着说着,心口都开始抽抽了。
这年头,坐飞机在她眼里简直就是天大的奢侈事,别说普通老百姓,就是镇上的干部都未必坐得起。她们一家子四口人,要真坐飞机,那得花多少钱?
“我不坐,我不去机场,咱们买火车票就行。”姜秋月转头就想往屋里走,“你要是实在嫌火车慢,咱们就晚两天再走,反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