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憨厚丈夫。
“不是,菜很好吃,是我自己不想吃。”
姜秋月低下头,双手绞着衣角,酝酿了一下情绪。孕妇本就容易多愁善感,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担惊受怕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淮安……”她抬起头,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,楚楚可怜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还哭上了?”
季淮安赶紧挪了下凳子,坐到她身边,伸出粗糙温热的指腹,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你跟老公说。”
姜秋月吸了吸鼻子,顺势靠进他的怀里,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:
“我昨晚又做噩梦了……我梦见我娘在去南方的火车上走丢了,梦见大哥大嫂在那边找不到活干,一家人在街头挨饿受冻。淮安,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这两天跳得厉害,总觉得要出什么事。”
季淮安宽厚的大手在她单薄的后背上轻轻顺着,语气温柔地安抚:
“梦都是反的,大哥是厂里统一安排过去的,怎么可能流落街头呢?你就是怀着孕,心思重,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可是我就是不放心啊!”
姜秋月见铺垫得差不多了,立刻抬起头,一把抓住季淮安的手腕,急切地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:
“老公,我想去南方看看我娘!就去看一眼,只要看到他们安顿好了,我这颗心就能放回肚子里了。不然我每天这么担惊受怕的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好,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好啊!”
她紧紧盯着季淮安的眼睛,满心以为,只要自己搬出肚子里的孩子,这个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一定会妥协,帮她去开介绍信、买车票。
然而,季淮安听完她的话,脸上的心疼虽然没有减少半分,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却定定地看着她,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发火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钟。
“不行。”
季淮安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直接横在了姜秋月“南下跑路”的光明大道上。
姜秋月愣住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,季淮安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!
“为……为什么呀?”姜秋月急了,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“我就去几天,看一眼就回来还不行吗?你是不是嫌麻烦,不愿意给我去开介绍信?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