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起了袅袅炊烟。
送走了娘家人,姜秋月跟着季淮安回到了院子。
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。
她借口说自己累了,想进屋躺会儿,让季淮安带着小山在院子里玩,自己则独自进了里屋,轻轻合上了门。
一坐在炕沿上,看着枕头边林小娥临走前硬塞给她的一包红糖和几个煮熟的鸡蛋,姜秋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虽然把娘家人忽悠去南方,是她一手策划的“逃跑大计”的第一步,但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现在,娘家人真的走了,她一时间还真的很想念。
再加上孕期本就敏感的情绪,让姜秋月再也绷不住了。
她把脸埋在双手里,压抑着声音,肩膀一抽一抽地,偷偷地哭了起来。
“呜呜……娘……”
正当她哭得伤心时,里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姜秋月吓了一跳,慌乱地想要用袖子擦干眼泪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季淮安端着一碗刚倒好的热水站在门口。
他原本是想进来问问她晚饭想吃什么,却一眼看到了坐在炕沿上、哭得双眼通红、像只可怜小兔子般的小女人。
男人的心口猛地瑟缩了一下,深邃的黑眸里迅速涌上一抹化不开的心疼。
他快步走过去,将水碗放在旁边的木桌上,挨着她在炕沿坐下。
看着她单薄颤抖的肩膀,季淮安什么也没问,只是伸出结实的手臂,温和而坚定地将她搂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。
“怎么哭了?嗯?”
季淮安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,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安抚。
他那双常年干农活而略显粗糙的大手,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没什么。”
姜秋月还在嘴硬。
季淮安无奈地轻叹了一声,顺手用粗糙温热的指腹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:
“舍不得娘和大哥他们,对吗?”
听着男人温润包容的声音,姜秋月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全冒了出来。她顺势把头埋进他结实的胸膛里,点了点头:
“嗯……家里突然就剩下我们了,我心里难受。明明是我劝他们去南方过好日子的,可我就是没出息……”
“这怎么能叫没出息?那是生你养你的亲娘,舍不得才是人之常情。”
他其实知道她在害怕什么,也隐约猜到她心里可能还在盘算着怎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他没有拆穿她,只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她想要安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