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,心里却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若是放在从前,姜秋月能说出“以后我也不会再说不尊重你爹的话了”这种话,他怕是做梦都能笑醒。
可偏偏现在,他高兴归高兴,心里那股不安却一点没散。
反而更重了。
人怎么会突然变这么多?
突然对他好了,突然会心疼他了,突然连小山都要教着一起对他好。
若只是变好一点,他只会觉得是日子过顺了,姜秋月想通了。
可她现在这模样,倒像是在……补偿他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季淮安搓袜子的动作便顿了一下。
补偿。
为什么补偿?
除非她做了什么亏心事?
想到这里,季淮安的心口猛地一沉,连呼吸都重了些。
就在这时,姜小山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,蹲到他身边,仰着头说:
“爹,我来帮你洗袜子。”
季淮安回过神,看了儿子一眼,压下心里的乱绪,低声道:“行。”
他把一只小袜子递给姜小山,教他怎么打肥皂,怎么搓脚底和后跟。
姜小山学得倒是认真,小手搓得起劲,水花都溅到了脸上。
季淮安看着看着,心里那股发堵的感觉才稍稍散开一些。
只是等把衣裳都洗完,夜深人静躺回床上后,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全涌了上来。
姜秋月脚伤着,睡觉也不太安分,翻身的时候还会轻轻吸气。
季淮安侧躺在她身边,借着昏暗月色看着她的脸,心里翻来覆去地想。
该不会……真像白天那两个兄弟说的那样,外头有别人了吧?
可这个念头刚起,季淮安又下意识否了。
不会。
姜秋月这段时间几乎都没出门,上哪儿找男人去?
可若不是外头有人,那她为什么这么反常?
季淮安越想越睡不着,第二天天一亮就又去了鱼塘。
到了鱼塘边,他那两个朋友已经在忙了。
其中一个见他眼下发青,乐了:“咋了?昨晚没睡好啊?不会是嫂子还是不让你碰吧?”
另一个也跟着嘿嘿笑:“你别说,还真有可能。”
季淮安原本不想理,可闷了一晚上,到底还是没憋住。
他低声问:“要是一个女人,突然对你特别好,啥活都抢着干,还不让你碰,你们说,这是为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