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,香气四溢。
周承祐起身,对谢蕴宁道:“走,用膳。”
两人在圆桌旁坐下,张宣礼亲自布菜。
周承祐将一碟胭脂鹅脯推到谢蕴宁面前:“这是你爱吃的,朕记得。”
谢蕴宁又是一怔。
她确实爱吃这道菜,可那是多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她甚至还没进宫,与陛下交集也不多,陛下如何知道的?
但谢蕴宁没有多说,只柔声道:“谢陛下。”
周承祐自己没怎么动筷,只看着她吃,不时让张宣礼给她添菜添汤。
“多吃些。”他看着谢蕴宁碗里堆成小山的菜,心满意足,“把瘦掉的肉都补回来。”
谢蕴宁无奈:“陛下,臣吃不了这么多……”
“慢慢吃。”周承祐不容反驳,“朕等你吃完。”
谢蕴宁只得埋头用膳。
殿内烛火温暖,饭菜香甜,气氛难得平和。
数月来的疲惫、紧张,在这一刻悄然消散。
谢蕴宁用了一碗燕窝羹、半碟鹅脯、几块香饼,又喝了半碗莲叶羹,实在吃不下,才放下筷子。
周承祐这才满意,命人撤了膳桌,重新上茶。
“庐州后续事宜,朕已安排妥当。”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高煜去了,他会处理好铁矿之事。赵康经此一事,应当知道收敛,会做个好官。至于那些被擒的黑衣人,还有陈朔……朕会亲自审问。”
谢蕴宁点头:“陛下安排周全。”
两人再没多聊,茶尽,夜深。
周承祐虽不舍,却知谢蕴宁连日奔波劳累,需好生休息。遂命张宣礼套车,送她出宫。
临别时,他站在殿门口,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,忽然扬声道:“谢蕴宁。”
谢蕴宁回头。
月色如水,洒在她的官服上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。
周承祐望着她,好一会儿才道:“回去好好睡觉。”
谢蕴宁微微一怔,随即展颜一笑,躬身一礼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