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,彻底烟消云散。
宴罢,谢蕴宁回到营地时已是子时。
纪晓星还在灯下整理文书,见她回来,忙起身:“师父,您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还不睡?”谢蕴宁解下斗篷,“不是让你早些休息么?”
“弟子不困。”纪晓星递过一杯热茶,“师父,赵知府今日态度大变,不过……”
谢蕴宁接过茶盏,微微颔首:“敲打一下就够了。赵康不是恶人,只是需要有人推他一把。”
纪晓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谢蕴宁看她一眼,忽然道:“晓星,你跟着我这些日子,觉得赈灾最难的是什么?”
纪晓星想了想,认真道:“最难的不是洪水,不是疫情,也不是缺粮少药。最难的是……人心。”
谢蕴宁笑了:“说得好。天灾易抗,人心难平。所以治国如治水,宜疏不宜堵。赵康这样的官,朝中不知有多少。若个个都要严惩,朝廷哪有那么多人手?不如恩威并施,让他们为己所用。”
纪晓星似懂非懂,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此后半月,灾后重建有条不紊地展开。
青壮男子被组织起来,分段修缮堤坝。
谢蕴宁采纳老河工的建议,在原有堤坝基础上加高加固,又在下游开挖泄洪渠,以减轻汛期压力。
房屋重建则按损毁程度分等补助。
完全倒塌的,由官府提供材料,灾民自建,每户补贴五两银子;部分损毁的,补贴二两;轻微损毁的,补贴五百文。
老弱妇孺也没闲着。
谢蕴宁让柳娘教妇女们辨识草药,制作简单的药膏、药茶,一来可以自用,二来也能换些钱粮。
孩童们则集中起来,由识字的灾民教他们读书认字。
“淮河水,汛期涨,修堤坝,要及早。储粮草,备药材,遇灾情,心莫慌……”
朗朗读书声从临时学堂传出,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带来些许生机。
赵康这次是真上了心。
他每日奔走于各个工地,督促进度,调解纠纷。
府衙的属官们起初还不习惯,可见知府大人亲自带头,也不敢偷懒,渐渐形成了风气。
一切都在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