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忙活了数日,灾情终于稳定下来,天气也终于放晴。
连绵月余的阴雨停了,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满是泥泞的大地上。
灾民们纷纷走出窝棚,仰头望着蓝天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谢蕴宁站在堤坝上,望着渐渐退去的洪水,心中稍安。
最难的时刻,总算过去了。
她转身对赵康道:“赵大人,水退了,该计划让百姓们回家了。”
赵康这几日跟着谢蕴宁忙前忙后,人也瘦了一圈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点头道:“大人说的是。下官已命人统计各村房屋损毁情况,只是……重建需要银钱、材料,府库实在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“银钱的事,本官会上奏朝廷,请求减免今年赋税,并拨付专款用于重建。”谢蕴宁道,“至于材料,可以就地取材。另外,本官有个想法——”
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以工代赈。”
赵康一愣:“以工代赈?”
“对。”谢蕴宁目光扫过堤坝下聚集的灾民,“如今灾民数万,若只是白白发放粮食,难免养成惰性。不如组织青壮修缮堤坝、重建房屋,按日发放工钱或粮食。”
“老弱妇孺则可做些编织、缝补的轻活,同样给予补贴。如此,既能加快重建,又能让灾民自食其力,恢复尊严。”
赵康听得眼睛一亮:“妙啊!大人此法甚妙!既解决了劳力,又安抚了民心,还、还省了朝廷的银子!”
谢蕴宁看他一眼,补充道:“不是省银子,是把银子花在刀刃上。重建家园本就需要人力,灾民本就无事可做,两相结合,各取所需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失言。”赵康忙道,“那下官这就去安排?”
“不急。”谢蕴宁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,“这是本官拟的《灾后重建十条》,赵大人先看看,若有补充,我们商议后再施行。”
赵康双手接过,细细看去。
文书上条理清晰,从房屋重建、堤坝修缮、农田恢复,到疫病防治、孤寡安置、孩童就学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每一条都有具体措施、负责人员、所需资源,甚至预估了时间。
他越看越心惊,越看越佩服。
这样详尽的方案,绝非一朝一夕能拟出。这位谢大人,怕是早在离京前就已经开始筹划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赵康抬起头,神色复杂,“下官、下官真是惭愧。”
谢蕴宁笑了笑:“赵大人何出此言?”
赵康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