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说?”
“下官去找了庐州知府赵康,他却推说政务繁忙,让下官自行解决。”张司务越说越气,“下官看他那样子,分明是和那些富商串通好了!”
帐中几个官员都露出愤愤之色。
王主事刚从庐州府调粮回来,带回的消息也不乐观:“赵知府嘴上答应得好听,可拨给咱们的粮食都是陈年旧米,有些甚至发了霉。下官理论,他却说如今灾情严重,有米就不错了……”
“岂有此理!”李司务拍案而起,“咱们千里迢迢来赈灾,他们倒好,不仅不配合,还处处使绊子!谢大人,咱们得向朝廷参他们一本!”
谢蕴宁放下册子,沉默片刻。
她站起身,走到帐边,掀帘望向外面。
粥棚前依旧排着长队,灾民们捧着破碗,眼巴巴等着那一勺稀粥。孩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老人蜷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而远处的庐州城,城墙巍峨,城门紧闭,仿佛另一个世界。
“参本要参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她放下帘子,转过身,“当务之急,是让灾民吃上饭,让病患得到医治。”
“可那些奸商——”
“奸商有奸商的法子治。”谢蕴宁打断他,声音依然平静,“张司务,你去查清楚,庐州城内最大的三家米行,仓库究竟在何处,存粮有多少。”
“王主事,你带人去打听,这些富商平日里最怕什么,最看重什么。李司务,你继续与赵知府周旋,就说朝廷第二批粮草今日就到,问他愿不愿意协助调配。”
三人怔了怔,虽然不明白谢蕴宁的用意,但还是领命去了。
等他们离开,谢蕴宁问纪晓星:“薛统领可回来了?”
纪晓星摇头:“还没,不过江内卫说若大人有急事吩咐,她可以去传信。”
谢蕴宁点点头:“那你让江枫过来。”
江枫很快到来,抱拳行礼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谢蕴宁压低声音,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。
江枫听完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肃然道:“属下明白,这就去传给薛统领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