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虽苦,但我们习惯了。只是上京城大,人心复杂,您要多保重身体。云翀妹妹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来信说,边关虽远,总能想办法捎去。”
“侄儿谨上。”
信不长,字里行间却透着孩子的真挚。
谢蕴宁将信细细看了两遍,目光落在“三叔说”那几个字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她知道,这些话都是贺宗麒让写的。
那些药材,那些沙枣,那两件冬衣,也都是贺宗麒的意思。
他人在边关,心里却还记挂着她和云翀。
谢蕴宁将信折好,收入袖中。又拿起那些东西,一一查看。
药材都是上好的,沙枣晒得干透,冬衣的针脚密实,领口袖口都加了绒,确实暖和。
她沉默片刻,对岳兰贞道:“去我的私库取些陛下和太后娘娘赏赐的阿胶、人参,再拿几匹厚实的棉布,颜色要沉稳些,适合老人和孩子穿的。另外,把我前几日让人做的那个暖手炉也拿来。”
岳兰贞应声去了,不多时便将东西取来。
谢蕴宁亲自将东西打包好,又写了一封简短的回信,只说东西收到,多谢挂念,边关苦寒,请多保重云云。
信上没有提贺宗麒,也没有提自己,就像寻常亲友间的问候。
包裹送走后,谢蕴宁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里初绽的桃花,许久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自己不该与贺宗麒有太多牵扯。
既已和离,便该断得干净。
贺宗麒还年轻,以后说不定还会娶妻生子,若纠缠太深,对他不好,对将来的贺夫人也不公平。
所以她不写多余的东西,只送东西。
东西送到了,心意到了,便够了。
至于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挂,就让它随着边关的风沙,渐渐散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