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。
援兵在路途上遭遇罕见暴雪,三成粮草被掩埋,将士死亡众多。
紧接着,押送军械的队伍在山西境内遭山匪劫掠。
说是山匪,可装备精良、行动有序,分明是有人蓄意为之。
朝堂上为此吵得不可开交。
兵部尚书气得胡子直抖,在早朝时当庭怒斥:“天灾尚可说是时运不济,这人祸分明是有人里应外合!陛下,此事必须严查!”
周承祐坐在龙椅上,面色沉静如水,眼底却凝着寒冰。
他何尝不知这是有人故意捣乱?
长公主被软禁后,其党羽虽表面收敛,暗地里的动作却从未停止。
宋鹤卿仍以驸马身份在外活动,与越王往来的密信被锦衣卫截获过两封,虽内容隐晦,却足以证明二人仍在谋划。
只是眼下证据不足,边关又吃紧,实在不是清算的时候。
“查自然要查。”周承祐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下了满殿嘈杂,“但边关等不得。李老将/军。”
站在武官队列前列的李崇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率五万兵马,即日开拔,驰援黑水城。”周承祐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粮草军械,朕会另拨一批,由禁军亲自押送。此次若再出差错,相关人等,一律军法处置。”
李崇单膝跪地:“臣领旨!定不负陛下所托!”
谢蕴宁站在御案侧后方,垂眸记录着旨意。虽笔尖稳如磐石,只有她自己知道,掌心已沁出薄汗。
李崇是宿将不假,可他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。
此番前去,究竟是真心驰援,还是另有所图?
退朝后,谢蕴宁回到值房,将今日议定的事项整理成文书。
窗外春光渐暖,柳枝抽出嫩芽,可她的心却像浸在冰水里。
贺宗麒上一封信是十天前到的,那时黑水城已被围半月,箭矢将尽,滚石擂木也用得差不多了。
他在信末匆匆写道:“父亲旧伤复发,仍每日巡城。母亲冻伤未愈,大哥可勉强下地,二哥前日突围送信,肩中一箭,无碍。勿念。”
勿念。
怎能不念?
谢蕴宁闭了闭眼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继续提笔疾书。
几日后,三年一次的春闱展开。
上京再度变得热闹起来,但谢蕴宁因待在深宫中,并未感受到。
直到春闱结束放榜,谢蕴宁休沐归家,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份热闹。
她刚回家没多久,素枝就送来一份礼单并一封信:“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