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此事关乎众多女子终身,由哀家出面逐一询问安抚,更为妥当。她们若有疑虑顾忌,哀家也好说话。陛下放心,哀家会妥善安排,必不让任何人难堪,亦不会损及皇家体面。”
周承祐起身,向太后郑重一揖:“有劳母后。”
太后抬手虚扶,眼中亦有些湿润:“你我母子之间,何须言谢。只是陛下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你既决意如此,日后这万里江山、千秋基业,又待如何?”
周承祐直起身,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,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似是释然,又似是某种更深的决意。
“母后,江山社稷,自有贤能辅佐。儿臣此生,但求无愧于心,无愧于民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太后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至于身后事……宗室子弟中不乏英才,届时择贤而立即可。如今,儿臣只想做个清醒的皇帝,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太后久久无言。
既然周承祐连这些都考虑好了,那她还有什么说的。
对方虽是儿子,却更是君王,她无权置喙对方的决定。
“行。”太后叹道,“你自己想好了就行。”